桑红面上的神色僵了僵,轻哼了声道,“这你就不懂了,能留住男人的手段多了,哪里是一张脸就能决定的。”
另一人笑道,“说的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桑红捂着唇,娇滴滴地笑了,“大姑娘是天人之姿,不过男人一时新鲜便罢了,哪有人会愿意整日看着端庄的菩萨呢,真正让他们快活的,还得是旁的。”
众人又是一通笑,有人提起,“我听说,先帝的敦柔贵妃,便是宫女儿出身呢。”
眼见她们越说越不像话,青月终于听不下去,沉着脸正要出面,却听有道清凉的声音比她更先开口,
呵斥道:“姑娘的婚事也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么?莫觉得进了宫便能任性妄为了,婢女瞒着主子偷爬床的,便是寻常人家抓住了都是要发卖或打死的,宫里宫规森严,你们自可想想下场!”
青月小声道,“亏得还算有个明白人。”
这声音江晚茵也识得,是那日那个颇为灵动的丫头香雪。
院里桑红仍不服气,“那按你这么说,先帝的敦柔贵妃也早该让人打死了,怎得还能做到贵妃之位呢?”
香雪冷笑了声,“满皇宫里这么些宫女,枯骨一把让人抬出来的有多少,成了贵妃的又有多少,你怎
得就能保证自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人?”
她从小板凳上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尘土,“咱们谁要是有福气,跟着姑娘进了宫,前程也好,婚事也好,自然是要仰仗姑娘的,你们最好都把嘴巴管好,少在这儿说这些勾栏下作的蠢话,若来日传到姑娘或老祖宗耳朵里,有你们好受的!”
她这番话说的十分在理,一众人等听了也都不敢再说话了,院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不多时人便散了,唯留下桑红气的眼眶发红,摔摔打打地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