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沅自上回与阿瑶不欢而散后就被皇帝密诏,去了幽州。
蔚县此次的救灾方案,皇帝很满意。边防告急,子绒最近很不老实,总在边境上挑衅滋扰。
这才将他招了回来,想让他去巡营。
至于其中真伪,自不必说,一个小小的子绒国,巴掌大点的地方,稍微发点力就能镇压的地方,哪里来的勇气挑衅万晋的边境。
若真有,那也是给万晋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扩大疆土,此等好事怎么会让一向对靖王府多有猜忌的皇帝送给他,早便宜了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
璟沅到了幽州不过就是走走过场,各地上来的折子背地里都是先到他这走一圈才会出现在皇帝的御案上,近期倒是清闲了不少,只有一些要紧的誊抄了一份,让鹰使隔三日送一次。
巡营是最清闲不过的事,只要歇下来,胸口上藏着的那只攒金珠的耳坠子仿佛就会格外的发烫,明明要将那可气的人抛之脑后,又偏偏思念的不行。
前些时候忍不住提笔给她写了信,洋洋洒洒两页纸全是一些日常琐事,写时不觉,写完了才发现自己怎会像老妈子似的拉拉杂杂一大堆,不像自己平日里作风。
删删减减最后就只有四个字“平安,勿念”。
期待了许久也不见回应,自己就恼羞了起来,如此作态莫说遭人嫌弃,他自己也看不上,遂不再写。
离开三月有余,京都陵城快入秋之势,璟沅不紧不慢的的回了京。
还未回府,先进了宫复命。本也是无中生有的事,与皇帝颜面上过去,走了过场就出了御书房,过了紫宸殿。
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大太监早早就备好了轿撵在殿外候着。
见他出来,郑公公讨好的跪拜行了大礼,亲自伺候着他上了轿子。
过了含元殿、走凤丹门一路向南,在朱雀大门以里停了下来。
郑公公一把年纪勾着腰,一脸的谄媚讨好向靖亲王请罪。
“请王爷恕罪,奴才只能送到这里,王爷身系家国安危,请王爷务必保重”
璟沅对这些宦官无甚好感,只敷衍了事,下了轿出了朱雀门。
卓安驾着王府马车在外等候着,回府路上,卓安将府中大小事一一汇报。
到了靖王府,中门打开迎接着主子,卓安犹豫了些许,待两人进了院这才说道关于表姑娘搬走一事。
“为何现在才说?”
璟沅收住脚步立在原地怒气高涨对卓安训斥道。
“属下失职,表姑娘如此轻忽主子,属下这才私下揣度主子心思,该不再理会,这才瞒了下来”
卓安跪伏在他身前,王爷性子不好,不喜他人揣度,但是赏罚有度从不偏私,这些年来不管是谁犯了错都不曾有怨言,只是他这一次刚好触到了主子的原则上。
“是搬去了何处?”
“回王爷,表姑娘搬去了水巷门”
“水巷门?”
璟沅陷入思索,知道了又该如何,去见她,还是从此不再相见?
院外一棵梧桐的树枝翻过墙围伸进院内,将周围的树木生生压住了一头,她曾说过小时候就是爬到了院外最高的一棵树树上为了偷看他,想来就该是这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