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治十八年.正月十一
这日天恒山炸出了一道惊雷,皇帝陛下因有违天道,百姓遭了劫难,这样的传言在整个万晋传了开来,一时间怨声载道。
自正月初三那日谏议大夫刑泉上表皇帝,请皇帝下“罪己诏”以慰藉民心,一石激起千层浪此举得了许多言官的附议,皇帝被气得一病不起。
而后几日不见朝臣,这日皇帝赵郇好不容易躲了几日清闲,在身边老太监掩饰下偷摸着出了门松口气,不想与刑大人刚好在后山遇上。
皇帝想再躲已是来不及,刑泉作为言官行了礼自是旧事重提。
“陛下若不肯下这罪己诏,那也该此刻拔寨回京才是要事,如今雪灾如此严重陛下心中难道只有'封禅'一事吗?”
谏议大夫刑泉为官已有三十年,也是两朝的重臣,两袖清风从不拉帮结派参与党政。是以皇帝再不喜他,也不能将他如何,如此纯臣对社稷百利无一害,他再糊涂也是懂这样的道理的。
“呀...刑卿,朕自然是心存百姓家国,只是朕自登基后也是把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固若金汤,向天请封又有何不可,你们为何要如常逼朕”。
皇帝萎靡着神态抱怨,自他掌权后,身子就一直不好,每日里靠些丹药度日,想他有生之年对外将越夷收拾的服服帖帖不敢来犯,其他边境诸国对万晋也是多有忌惮。对内轻徭赋、促农耕,国库这几年富余了些。此等功绩如何不能“封禅”。
皇帝此话让刑泉浊气自胸口而出,先帝时期万晋被周边各国惦记,多有战争频发,名不聊生。自先帝去后,这江山若不是老王爷和靖亲王两代人一直在身后给他擦屁股,哪里来的这样的景象。
元治四年,皇帝听信谗言御驾亲征,阵前出了差错,差点被越夷俘虏了去,是老王爷领着不足百人的精锐杀入重围将皇帝带了出来。
狠狠打了越夷一个猝不及防,让越夷当年就在内部瓦解分了诸个小朝廷,其中子戎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皇帝对这些事只字不提,全揽成了自己的,一味打压重臣。帝王权衡之术倒是用得如鱼得水,导致如今的朝廷唯喜爱争圣宠,风气浑浊。
“陛下若是一意孤行,天下百姓该如何想?天灾已至难道陛下真的不闻不问?”
皇帝也恼道:“如何不闻不问,朕不是拟旨让二皇子全权处理了嘛,你们还想如何?”
“可这京中可有行动?灾粮在何处?百姓如何安置?来年春耕该如何可有想出对策?”
刑泉走近一步步逼问,眼神清正。
“这...这...你们该去问京中与朕又何干”赵郇被问得步步后退,还是身后太监机灵将皇帝扶住,不然可能会栽进雪里。
刑泉再进一步:“若是二皇子当真有所作为,今日老臣也不会在此与陛下请命,让陛下为难”。
皇帝见这顽固就是不听,非要让他绝了登顶一事,来了帝王脾气,招呼来侍卫:“大胆刑泉,朕处处忍让也是有限度的,如此冒犯,来人将人压下好生看管”。
老太监偷偷扯了扯皇帝的衣角,可此时他怒火正盛不管不顾强硬的要给这些又臭又硬的言官一些教训。
“陛下如此一意孤行,万晋危矣!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