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要哥是绅士,手中不沾黑的嘛。
雷刘三总算念完了祷告,而后才拿起洋火递给高要:“点香烛。”
因此对躲账、躲债者来说,除夕是最后一关,如逃过此关,明年又当别论。
高要点头,他跟着说道:“到时候三婶你跟林先生谈一谈。”
在这种情况下,港岛的仙人跳是屡见不鲜。
“凡事讲个信字。”
当时广府普遍施行的是坊众自治,坊就像今天的小区一样,有闸门、坊内团练和值事,同时每一坊都会有一座庙,坊众议事被称为“庙议”。
既然把眼光放向世界,那就少不得要用鬼佬做事。
刘美仁点头,死鬼决心很大,那发动商会去做就是,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想出办法。
其实当前根本就没私人向高要借钱的,问白月嫦的倒是有,不过这大小姐大大咧咧的向来不当一回事,等于就没有。
“预计是上半年就能赶到港岛。”
信用?
当时“长红“代表的是坊内(民众自治)的最高权威。
否则总是对不住阿要给出的薪水。
刮民党在这边没少整点什么暗杀、策反的勾当,手中要是没有一支绝对精锐的武力的话,连睡觉都难以安稳。
至于管理体系这块,高要还要再看看,他这人向来志向远大,绝不愿拘泥于方寸之地。
高要说道:“不要吝啬钱,把门路打通。”
当有人需要召集坊众举行庙议以处理坊内事务时,一般会通过“传签”的方式进行。
天色暗的很快,高要招呼高晋、高宾:“走了,送灶。”
到时候四海安保便能一炮打响,高某人也能推出诸多业务啦。
“到除夕才能看到他人。”
众人喜气洋洋拍手:“过年啦。”
“糟老头子年前的时候忙的很,不是请客吃饭喝酒寻欢作乐,就是讨债。”
高晋点头,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毕竟现在四海安保是挂在四海洋行
“三婶,你先把后勤这块抓起来。”
他们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动辄便打杀条子,一度搞的警队报考人数直线下降。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大潮搞的黑金规模一直在有序上涨,就跟上涨中的股市一样,让人看的是赏心悦目。
尤其是在江湖上混的,如果能够拍到长红,便代表其一年内都能大吉大利。
身处浪潮之中的高要当然不能错过机会啦,不过他也没有多讲,远处陆大潮正在忙碌。
都说80、90年代的大圈横行无忌,其实50年代的这些大天二(退下来溃兵的称呼)、死唔起、木兰的凶狠犹有过之。
没道理中华电力这边就不行。
火光滋啦声亮起,香烟缭绕,照的各色供品新鲜耀眼。
别看潮州商会在港岛似乎有点不起眼,在南洋一代那可是相当犀利的,尤其是傣国,简直就是潮州之乡。
既然帮高家做事,高某人自然要一力关照。
高要点头,他说道:“无论什么原因,让大家过个好年。”
因为这,联合没少被坑,高要听说被上头批都批了好几次。
“确定好以后便既跟联合联系。”
灶头也供上了酒、果、荸荠、茨菰以及好鱼好肉。
后果很严重!
这是高要的做事风格,帮亲不帮理。
是了,两白一黑!
高要忽的驻足,大军前进的越迅速,国民便越缺少粮食、保暖等必备之物。
不过有个惯例,讨账、讨债只讨到除夕为止,新年里是不能讨的,否责自讨晦气,于己不吉利。
高要哈哈一笑:“到时候四海安保也有个狐假虎威的机会。”
林先生名林子丰,是经营煤炭的大商家,每次运煤的货轮一来,就有五六千吨煤炭要找舢舨驳运上岸。
高要认为只要让鬼佬晓得谁给他们发钱,这些人应该就会为钱办事。
高要忽的想起什么,便对高晋笑道:“听说大潮在外面做的不错。”
“但是潮州商会的,跟联合的生意必然不能以次充好。”
至于这么,刘美仁眉头轻蹙:“会长,大批量采购的话,有点艰难。”
“还在做。”
等行去外面,雷刘三拉住高要:“阿要,前几天联合的木总来电厂,他说煤炭在今年的时候可能不够供应。”
高要背着两只手在院子里转悠,夜色如水,撒在他的脸庞上。
他想长长久久。
有句话说的好,正所谓“百孔千疮债主来,毫无打算又难回。我今只好登台避,躲过今晓就甩开。”
高要哦一声。
边上阿霞似知其意,就说道:“高家的账目已经都清了。”
高要笑道:“无妨。”
这后勤供应自然就是极要紧的一块。
鬼佬向来是既贪婪、油滑又专业,高要如果想全面掌控中华电力的话,必然要对里面的体系重做调整。
不对,连煤炭都缺了,那说明其它的也都在缺。
雷刘三带着一群妇孺念念有词,高要则跟个木头人似的任凭安排。
“行了。”
在商言商,虽然高要也认识林子丰,不过现在谈的是一笔持久性的大生意,这门生意足够关照林家发家致富。
等他走进厨房,就见灶头上已经贴了灶神像,两旁写有“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的对联。
高要当然不能如此随意:“三婶,等鹤园电厂重新修复,那边也是要煤炭供应的。”
“、粮食、新闻纸。”
更不要提等49年后,港岛这里会成为两极对抗的桥头堡。
年尾也是各家清理一年来往账目向欠户索取积欠之期。
她丰润轻盈的都能捏出水来。
没办法,他真不懂这里面的套路…
只不过刘美仁有点好奇:“怎么要买新闻纸?外面买?”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银纸。”
谁敢不给陆大潮面子,就是不给高博士面子。
其实某些人把陆大潮喊成是高家的水龙头,只不过高宾觉得这样讲的话实在太不懂事。
非常了解其深浅的高要一看这情况便晓得要给寡妇家挑水了,他咳嗽声:“刘秘书,这事情非常重要。”
“你随我来。”
刘美仁袅袅婷婷的便跟在身后,那眉眼,谁都看的出来,小寡妇过年要收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