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了,想看她过的好不好,可这种话林洛是万万开不了口的。
他只是想着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可能也不止一点。
他总想着,若是能把世上最好的给夕儿搬来,夕儿定会欢喜……如若夕儿欢喜,那他自然也欢喜。
八岁那年他过生辰,夕儿四岁,路还走的不大好,摇摇晃晃的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林洛记得她当时手里攒着只折了的梅花,非要吵闹给他戴在头上,说哥哥眼睛漂亮的像个姑娘,比她的阿姐还漂亮。
这种话换做旁人说了,林洛一定要揍他个满地找牙,可换做夕儿说了……他却暗自窃喜了许久,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长的好看而高兴。
也就是那一次,楚娇兰暗地恨上了他,只因为她长得还不够八岁的林洛娇美。
林洛站着不说话,东阳夫人在一旁阻拦:“哥哥要过生辰,脑袋上戴朵花像什么样子?会遭人耻笑的。”
“不嘛不嘛,夕儿要!”除夕哭闹不休,在东阳夫人膝下耍混。
两人争执不下,林洛无奈,只得低了头给她戴,夕儿坐在红木的太师椅上,还晃着小脚,轻哼着奶娘给她唱的催眠曲。
“小媳妇,任人夸,耳边一朵大红花,要改嫁,与何人,谁人娶到笑哈哈……”
戴好后摸着林洛的发丝,模仿着娘亲平日里的语气动作,肉乎乎的小手并拢,轻轻在其头上拍着:“我家洛儿最乖了,最是漂亮。”说罢粲然一笑。
晚风滑过袖口,吹起了他两臂的大袖,带起一片冷香,林洛骑在高马之上,脸上竟挂着一丝痴笑。
有时林洛会想,倘若夕儿没有从小桥上坠下,那现在,又该是何种性情?她可会和楚娇兰一般,记恨着自己?
想到此处,心口突如针扎。
除夕被四方遣送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起门,除夕赌气的将手里的《女德》丢到地上,委屈的趴到了床上,却见桃花被五花大绑丢在了屏风后面。
除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快手快脚的帮她解开了绳子,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忙问:“桃花,你打输了?”
桃花丧气的点了点头:“技不如人。”
除夕瘪了嘴角,手上轻轻的揉着桃花被绳子勒出的红痕。
桃花站起身,伸手扑了扑身上的灰尘,又取了桌子早已冷掉了的茶水,给自己胡乱灌了下去。瞥眼看除夕的眼睛红红的,吃惊的问:“你可是哭了?”
“之前哭过。”除夕点头,摊给她看自己的手心。
桃花瞪着眼睛仔细的瞧,虽木刺已经被人剥掉了,血迹也擦的干净,但还是有些脏的:“我去打来点热水来,给你洗洗。”
说着,桃花开了房门,跟门口的小丫头要了热水。
除夕委屈,只小声的埋怨:“哼,我是不会再理他了,哪怕他拿着栗子糕来哄我,我也不理。”
又捡起来刚刚丢在地上的《女德》,拿给了桃花看:“他还叫我抄书,你说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坏的人。”说罢,又将书丢回到原处。
"林洛?"桃花直接叫了皇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