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没有了心,会变成什么?"东阳反问着,脸上挂着笑,心道她也不是全然骗了她,人丢了本善之心,不就成了妖么?
"人无心、焉能活?"除夕似是想到了什么小嘴一撇,表情有些沮丧。他们虽然欺负她,但她也不希望他们死掉。
"会变回来的。"东阳目光希翼的望着远处:"阿娘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夕儿也相信呢,夕儿听娘亲的。"说着,除夕扑到她怀里,肥嘟嘟的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娘亲身上滑软的绸缎。
待她醒来时,早已不见了林洛的身影,自己也安然的睡在了床榻上。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又是如何睡到了这。
除夕慢慢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顺着柔软的布料滑落到腰际。她口有些干,近来她总是梦见些以前的事情,有娘亲、也有阿姐和哥哥。
只她哥哥寻不到了,但她总是记得的。
"小姐。"
除夕的一番动作吵醒了一旁的桃花,她赶忙披着件外衫走过来:"小姐可是渴了?"说着,就倒了一杯茶递到除夕的手掌中。
那茶杯温温的,似是桃花这个人一般,虽木讷,却叫你处处觉得贴心。除夕喝了一大口,果然温度也是刚刚好,不凉也不烫。
她瞧着窗外的夜色极重,猜不出现在的时辰。只她呆呆傻傻、心里寻思着,若要想随时掏出温度这么顺口的茶,只怕是每隔半个时辰就得温一次呢。
想着她就揽过桃花,自己将头埋进对方柔软的肚子上,说话声音闷闷的:"桃花,你摸摸我的头发吧。"
"小姐做噩梦了?"桃花问。
"嗯,做了噩梦呢。"除夕撒了谎,因为桃花跟她说,做小姐的不能跟下人撒娇,除非小姐做了噩梦。桃花还说,她自己就是那个下人。
除夕不懂,明明她与桃花一般、一张嘴两只眼睛的,为何桃花就是下人、自己却是"上人"了呢?
"好。"桃花抬手慢慢的捋顺她的发丝,手指轻轻插进发丝之内、一遍又一遍的轻轻抚摸。她常年习武、掌心布满厚茧,但除夕却觉得十分舒服。
只第二天除夕睡醒就又开始闹了起来。
她说她要阿洛。
桃花如何给得了?
等把桃花闹得厌烦了,便用栗子糕哄骗她:"小姐要是不胡闹,我就去给你做一大~份~的栗子糕,好不好?"
除夕却愣住,认真的与她说:"除夕没有在胡闹,是阿洛应了我的。"她今日破天荒的早起、打包自己的行李,还与桃花说,阿洛在等她。
"小姐……"桃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小姐可是饿了?"
除夕气的红了眼眶,与她争辩:"我真的没有在胡闹,他答应了我的,他说他不吃阿洛的心、要把阿洛还给我的。"
她说的真诚,只可惜没人能听得懂。
等了天黑,除夕就悄悄的爬了狗洞。她不是要走,只是想再寻阿洛好好的问清楚。只是待再站起身来,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她刚爬出去,那边四方便得到了消息:夫人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