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要不是七少爷在里面,我们至于大冷天的守在这门口吗?”
看门的婆子裹了裹身上的旧袍,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十二月已经入冬了,加之今天又下了初雪,虽然只一会儿,但雪落在地上一融,还是很冷的。
另一个婆子本想用脚去踢身边的人,奈何那人已经把话秃噜出去。
见无力挽回,婆子只好向洛屿泽坦白,“大少爷,七少爷这次得的可不是普通的小病,是要人命的疫病。你可千万别染上了,不然大夫人那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疫病?怎么可能?昭儿不是一直都呆在家里吗?”
“唉,这事说来话长。大少爷,您这些时候不在府里,不知道这府里发生的事,要怪也只能怪七少爷自己,非要偷偷跑到庄上去看许姨娘,这下可好,带了病回来,大夫人也愁啊!”
毕竟府里上下还是先以老太太的丧事为主,老太太一死,哪有人关心庶子死活。
更何况这庶子,根本不受宠。
洛屿泽进不去春华院,但他从那婆子口中套出了另一件事,许氏也染上了。
许氏是洛雁和洛府七少爷洛昭辞的亲娘,近段时间一直在庄上。
不止许氏,洛家的庄子上,大部分人都染上了这奇怪的疫病。
据那婆子描述,起初,只是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就像用小刀划拉一样疼,后来就开始发热,浑身疼痛起不来身子。持续的高烧不退,疼痛不减,不少人被活活疼死。
“大少爷,那庄上已经烧了一批了,按大夫人的意思是,等老祖宗葬礼结束,就要再烧一批,总之这疫病传染的很快,估计这京中也快有了,少爷您最近还是少出门吧。”
润月这两日有些咳嗽,洛雁便让她在家歇着,顺便去医馆给她抓了副祛风寒的药。
没想到润月喝完这药,症状非但没得到缓解,反倒半下午时起了高烧,整个人直接昏在院子里,幸好洛雁及时回来,才将她扶到床上。
高烧要命,润月浑身烫的就像烧炭的暖手炉一样,洛雁连忙取出银针,对准穴位下针。
约莫半刻钟后,她取出银针,用凉水擦拭润月的额头,想要借外力给她降温。
折腾一下午,这烧总算退下去了。
没想到天将黑时,润月醒来喝了口水,再睡过去时,又烧了起来。
洛雁正愁着再给她去包什么药,小院的门突然被敲响,“东家,东家,在吗?”
一听是小二,洛雁连忙给他开门。
“你怎么来了?”
洛雁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小二身后拉了个板车,板车上躺了个白发老翁。
“谢掌柜这是怎么了?”
小二身上穿着单衣,手腕脚腕,脖子被冻得通红。
“东家你快给我师傅瞧瞧吧,我之前已经带他去过医馆了,但是那医馆里全是像我师傅这样发热的病人,我银子不够,排不上号,又怕师傅这么大年纪,烧下去会出事,一时情急就想到了你这里。”
“快进来。”
当洛雁给谢掌柜把完脉后,迟钝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润月和谢掌柜的病情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