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病了,这事瞒不住,选妃也要后推。
和贵妃听见风声后,直接抄起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原本如莺啼般婉转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凤眸间带着挑衅的目光,“本宫倒要看看那活死人靠参汤吊着半口气能撑多久,要是耽误我家煊儿觅得良配,本宫一定想尽办法让他入不了皇陵!”
贴身宫女闻言大惊失色,连忙递上茶水,“陛下一向夸您贤良识大体,居于后宫不争不抢,您要是把野心露得太狠,岂不失了陛下的心。”
和贵妃原本就是说说气话,她也没那个本事强迫陛下废太子。
只不过她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传来消息,道太子此番岌岌可危,十有八九挺不过去。
她没必要惧怕一个强弩之弓,和贵妃决定亲自为儿子择妻。
正当她想办法准备从皇后手里要来那些贵女名册时,门外响起通传声,“七皇子到!”
和贵妃面色平淡地看向入殿的男子,相貌英俊,脸型优越,五官更是立体。
一身骑射装硬是让他穿出几分文雅气,乌发藏于皮貂帽里,帽檐边有一道界限分明的黄色锦缎勾边,上面绣了一圈简化的蛇纹,正中央嵌了颗成色上乘的绿翡翠,周身贵气使然。
七皇子作揖,“参见母妃。”
和贵妃自然地端起一旁的茶盏,微抿一口,润润嗓道:“你这是跑哪儿疯了?”
七皇子展齿笑道:“回母妃的话,孩儿跟着师傅去练骑射了。下月就要冬猎了,孩儿这次想夺个头筹。”
和贵妃一听这话,没好气地训斥道:“你看看你三哥,整日都在研习,半点不敢懈怠。再看看你,整日只想着玩,功课一塌糊涂。”
和贵妃说归说,但她也懒得插手这事。
毕竟培养一个孩子已经够让她费神了,再来一个她只怕会吃不消。
七皇子一听见自家母妃嫌弃他功课做得不好,便出言狡辩道:“母妃,少傅就是个呆瓜,我明明志不在那些书本上,他硬是要是字字斟读,读书哪有骑射有意思,孩儿以后定要为国而战,把我们大赢失去的那些城池全部夺回来。”
七皇子毕竟年纪摆在那里,说大话,做空梦也不会被人放在心上。
和贵妃摆了摆手,“罢了,瞧你这一身汗出的,快去洗洗。”
“是。”
出了母妃寝殿,七皇子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还没办。
侍奉七皇子的太监连忙迎上去,“主子,您的礼送出去了吗?”
七皇子摊开掌心,露出那串翡翠玉串,苦涩一笑,“罢了,不送了。”
他不是不知道,母妃心里一向只有三哥,哪里还有他这个小儿子,每每同她说不上两句话,就要用各种理由赶他出去,好像他不是亲生的一样。
七皇子在隔壁的偏殿梳洗完,换回便装,并没急着回皇子苑,而是勾了勾手,唤来自己的贴身太监,“帮我要个令牌,我要出宫一趟。”
太监略有作难,“主子,您又要出宫做甚?”
“去望月楼一趟。”
太监不甚理解,“主子,您不是才从那里出来吗?”
这上好的翡翠玉串便是望月楼最近收的新品,他家主子念着自家母妃兴许喜欢,才特意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