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趴在鸟铳手旁边的刘衍便看到了人影,只见刘大煜身披一件甲走在最前面,身旁便是刘群义、沈文云二人,三人的身边还有十几个装备较好的墩军,应该是三人的家丁。
说着,刘衍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了沈拓,说道:“沈兄弟别见怪,我这不是买消息的银子,而是送给自家兄弟的,还请沈兄弟不要嫌弃。”
刘衍点了点头,对汪博、王越、苗绍三人说道:“各部鸟铳手是这次的主力,两轮齐射之后,便要打乱敌人的队形,尽可能多的齐射杀伤敌人兵力。”
不过气归气,事情还是要办的,当日刘大煜便派人联系了沙沟墩甲长沈文云、风火山墩甲长刘群义,以每人分得两千斤海盐为代价,让二人集结人马赶来汇合。
几人随即争论了起来,刘衍示意众人安静,随后说道:“既然刘大煜和徐家老贼又出招了,那我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刘衍随即开始部署起来:“小旗官陈勋,率部驻守大盘堡。另外派人通知小旗官张义,命其率部防御晒盐场,这两日警惕一些。其余各旗后半夜随我出发,准备半路伏击刘大煜所部!”
刘大煜怒不可遏,此番胜败可是关系到徐家的存亡,以及自己的荣华前程,现在官道上还有二百多人,岂能就此逃命?
王越也站出来表达忠心,说道:“甲长放心,只要甲长一声令下,我们便跟刘大煜等人血战到底,绝没二话!”
随后大队人马便顺着官道走了过来,刘衍也是微微皱眉,刘大煜此番带了至少二百人以上,估计有将近三百人的兵力,看来刘大煜是准备下死手了。
“那好吧。”
看着黄山墩内外聚集的人手,刘大煜虽然还有些担心,但是也少不得有些志得意满,招呼着刘群义和沈文云到自己屋内喝酒,三人合计着明天前往大盘堡晒盐场的事情。
此时刘衍率领王越、苗绍、汪博三旗人马埋伏在黄山岗上,这里是一处半山腰,灌木茂盛,可以俯瞰
就在这天晚上,寻山墩夜不收沈拓策马冲进了大盘堡,来到总旗官厅见到了刘衍。
汪博猫着腰走过来,低声对刘衍说道:“甲长,许小旗已经率领夜不收旗赶往黄山墩了,咱们这边得手之后,许小旗便会按照计划突袭黄山墩、风火山墩和沙沟墩三处。”
紧接着,又是一轮齐射,官道上的人马又被射倒了一片,整支队伍已经混乱起来。
“见过刘总旗,在下带来了消息。”
毕竟这三百来人都是刘大煜临时拼凑起来的,说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其中能战的人数最多也就是几十人而已,其余人马都是各处烟墩的军户青壮,甚至是各处的游手,充人数而已。
刘大煜顿时惊呼一声,只觉得自己汗毛都炸起了,谁会在这里袭击自己?答案不言而喻!
四十五杆鸟铳瞬间开火,这处半山腰与官道的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多步远,再加上刘大煜一众急于赶路,所有人都拥挤在官道上,所以这一轮齐射收获巨大,至少三十多人应声倒地,其中一大半都被直接击毙!
苗绍提醒道:“甲长,那刘大煜手中可还有夏河寨前千户所的公文呢,咱们贸然出击,会不会让局势无法收拾?”
“有埋伏!”
“传令下去:各旗人马午夜造饭,半个时辰后出发。”
送走了沈拓,刘衍便召集几名小旗官议事。此时除了小旗官张义在晒盐场那边驻守之外,其余陈勋、王越、汪博、苗绍、许铭五人都在堡内。待到众人赶到总旗官厅内,刘衍便将沈拓送来的消息通知了众人。
“是!”
“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沈拓淡淡一笑,收下银子说道:“那刘总旗就多多保重,在下先走了。”
苗绍有些担心的说道:“既然刘大煜手中有夏河寨前千户所的公文,那他便是有恃无恐,甚至还巴不得咱们动手,那样一来便可以动用千户所的关系制裁甲长,此事不能冲动,必须从长计议!”
刘大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王越,顿时怒吼道:“杀啊,给我杀!”
黄山岗是一处不算太大的小山丘,方圆十几里,植被茂密、地形曲折,有一条官道从这里经过,但是因为年久失修,已经不怎么好走了,遇到雨雪天气,这条官道就会变得泥泞不堪,别说车马了,连徒步都几乎过不去。
说话间,刘衍忽然看到北面树林中惊起了一群飞鸟,急忙示意众人准备战斗,三旗共计四十五名鸟铳手已经填装完毕,全部趴在地上临时堆起来的土堆后面,将一杆杆鸟铳伸了出来,全部对准了
“集结人马,随我冲上去!”
此时刘大煜已经彻底急眼,大声呼喊着,让刘群义赶到队尾去指挥,所有人立即后撤。
沈文云双眼瞪得大大的,看向刘大煜怒声说道:“你也不过是一个总旗官,凭什么来指挥我!那边火铳凶猛,你为何不带人冲上去!”
可是此时没人听从刘大煜的命令,就连沈文云也趁机往回跑去,却非常倒霉的遇到了刘衍本人。
“哪里去!”
刘衍奋力一劈,锋利的雁翎刀便将沈文云的半个肩膀,连带着脑袋给砍了下来,血雾顿时喷散出来,周围的黄山墩等处墩军和青壮尖叫着跑开,看着刘衍就如同见到恶鬼一般,根本不敢上前。
随后刘衍便看到了刘大煜,在汪博和几名长枪手的保护下,朝着刘大煜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