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不久,太妃便派人到院子里请宋云柔过去。
孙太医来了。
宋云卿再不情愿,也不好拂了太妃的面子,只得放下手中的书带着清霜清露往太妃的院子走去。
刚一进到院子正门外,便听到院子里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宋云卿皱了皱眉,往院内走去。
“参见王妃。”门外婢女请安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谈话。待宋云卿进到屋内,便发现宋云柔正坐在下首本该属于她的位置陪太妃说话。明明早上还看不顺眼的人,这会已然成了大红人儿。
“姐姐。”宋云柔见宋云卿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但也深知,这会儿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所以只得老老实实站起来给宋云卿让座。
“母妃。”宋云卿将宋云柔忽视了个彻底。
“云卿来了,快坐下,”说完又看向坐在另一侧的老者,“这是孙太医,是太医院有名的妇科圣手,母妃想着,你和景云既然已经成婚,便想着请孙太医为你看看,也好早点为云儿开枝散叶。”
不到十二个时辰,太妃已经两次提了子嗣的事儿,可见,对这件事的重视。
“是,母妃。”宋云卿在孙太医的身旁落座。
“烦请王妃伸出右手。”孙太医出声道。
宋云卿将右手伸出去,清霜立刻上前将薄如蝉翼的丝巾覆在自家小姐的手腕上。
“王妃脉象缓涩而弦,沉取若有若无,最近可有情绪波动,失眠多梦的症状。”
“自从为祖父守孝归家,我便时常被噩梦惊扰。”
“此乃肝郁气滞,气血不通所致,老朽稍后为王妃开个缓养的方子,但还需王妃少动气火,仔细调养。”多谢孙太医,我记下了。
“那此症对子嗣可有妨碍。”太妃迫切的表情,让宋云卿表情一滞。
“并无妨碍,可是……”孙太医似是斟酌,可上座的太妃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什么……”
“王妃此前似是伤了身子,营血虚衰,经行不畅,日后,怕是难以有孕……”
宋云卿脸色一白,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太妃则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虽难以有孕,但是日后若精心调理,也不是全无受孕的可能。”孙太医不忍,又补充了一句。
纵使是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熬到如今,太妃仍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当真可以调理好?”太妃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医之一道博大精深,一切皆有可能。”孙太医这话说得含糊不清,可落在太妃的耳朵里,就是直接为宋云卿判了死刑。
宋云卿的脑袋里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
另一侧的宋云柔则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孙太医被秋韵安排的人小心翼翼的送出了院子,送上早已等在大门外的马车,临走时,不忘给孙太医的药箱中塞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着,直到拐了一个弯,远离了云王府的大门,孙太医才吩咐车夫调转方向。
马车驶过巷子,便到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街道宽敞,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就连街侧的小贩,都奋力叫卖着,生怕错过南来北往的客人。
而涵碧楼,作为京城最大的酒楼,便在这条街的最正中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