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娘子?”柳遗直靠近虞嫤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听说泾阳府险些因你而破?”
泾阳府镇守太监,因为贪恋虞嫤美色,导致粮仓被烧、府城险些被破的事情,在权贵眼中并不是秘密。
——然而,柳遗直想知道更多的隐秘,这才有了撞船之举。
“不过是世人无能,想要甩锅给女人罢了!”见他还想说什么,虞嫤朝着他躬身,“家妹派来接应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便不叨扰柳五叔了。”
本以为他吃了憋,会知难而退,岂料眼角的笑意愈发旺盛,又凑近了两步,声音比刚才压得更低。
“啧!侄女儿嘴上的功夫,可比火烧粮仓的功夫更俊,可惜那一晚距离太远,没能看清侄女儿的模样!”
柳遗直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锁着虞嫤的双眸,后者瓷白的手掌被她抠出淡淡的血迹,却不露半点怯意。
“柳五叔怕是认错人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做不出那等惊世骇俗之事。”
她不敢确定,柳遗直对那晚的事情知晓多少,才如此处心积虑地试探她,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绝对不能承认。
柳遗直言不由衷地‘哦’了一声,在段氏快要发飙的眸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去。
“阿嫤,他这人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段氏早些时候,便听过柳遗直贪花好色的传闻,唯恐他对虞嫤生出别的心思。
“嗯。”
母女俩各怀心事,倒也没有继续多言,直至日头快要西斜,柳家二房的老嬷嬷才姗姗来迟。
段氏心有余火,却也不好发作,她现在更担心次女,若不是横生变故,她焉会这般怠慢?
“娘!”
刚到柳家正门,虞嫤便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妇人,炮仗似的戳进段氏怀里,呜咽不止。
“娘亲,您可要给我做主!”
本以为,是久别重逢的喜极而泣。哪料,虞晚转手便告自己夫君的黑状。
以至于,段氏也顾不得去拜访柳家老夫人,直接去了跨院,听闻她给通房强灌堕胎药被禁足后,险些背过气去。
“阿晚,你怎能如此糊涂?”
“明明是柳承嘉的错,您居然还吼我?”
虞晚作为家里的嫡女,自是被娇宠着长大,被段氏厉声斥责,脸皮挂不住,眼圈瞬间红了。
段氏虽然心疼,可更多的是后悔,当初就不应该依着夫君和长子,将这小女郎养得骄纵且没脑子。
“阿晚……让她堕胎的方法有千万种,你为何要用最蠢的一种?明和呢?让人叫他过来!”
柳承嘉,表字明和,长辈们为表亲切,平素都喜欢称呼他的表字。
“他日夜不离地守着那狐媚子,我看见他就心烦,您又何必见他?”
“你……”
段氏气得发狠,手掌狠狠拍在几案上,好在虞晚也不是一昧无脑的主,粉嫩嫩的爪子抓住了虞嫤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