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婳说着话,看见林执走出来,话音戛然而止。
“太子昨日夜里去见了沈丞相,今日一早就来了你这,你惹上麻烦了。”林执道。
顾锦婳正了正神,她又岂能猜不到太子的用意。
太子太贪心了,得了玉如意还想要金元宝,可是这世上的好事,又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给占全了。
“沈元清不是傻子,他应该一早就看得出来自己的女儿成了一枚弃子,我倒是觉得他如今同太子直接,只是缓兵之计。”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沈念慈在昨日夜里就秘密出京了。”
林执说话间看了一眼裴君泽,那眼神倒像是别有深意。
“她离开京城,不会是奔着你去的?”
裴君泽无奈笑了笑,很是无辜,“我人就在你面前。”
“不对!”顾锦婳道,“沈念慈最是了解你,她会不会根本就不相信你受了伤,所以这一次离开京城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而去?”
“鄢齐太子不日就要进京,或许沈念慈是为了见他。”
“这两人有什么渊源?”顾锦婳问。
“鄢齐太子曾经在咸阳城小住过一些日子,同沈念慈交往密切。”
入夜。
顾锦婳留在书房处理听潮阁的事物。
自从林执说起她如今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起听潮阁之后,她便日日埋头。
书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屋中的烛火比方才又亮了些。
顾锦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眸便见裴君泽正盯着自己看,她笑,“怎么了?”
裴君泽淡淡一笑,“你这埋头苦学的功夫,倒是颇有一些相夫教子的味道。”
顾锦婳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忘了,我可是大字不识一个。”
“那我那一整车的医书,都是被谁给看去了?”
顾锦婳撂下手上的笔,起身朝着裴君泽走了过去,钻进他的怀里,“你惯会欺负我。”
“就是要好好欺负你,才叫你我觉得我才是最特殊的,不会因为别人对你好一些,就眼巴巴跟着人跑了。”
顾锦婳笑道,看裴君泽夹住自己的胳膊,不让她动弹,笑道,“人都被困在你怀里了,还能跟着谁跑?”
“说不准。”
“今日给你送来那几大箱珠宝,林执叫人全部换成了银两。”裴君泽道。
“换了多少?”顾锦婳好奇。
“十万两银子。”
顾锦婳听后,点点头,忽而又皱了下眉,“他招摇撞撞送了这么多的珠宝给我,来日京城指不定要刮起什么风言风语出来,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这林执,真是一个大财迷,见着银子就走不动路了,我原本是想着把这些珠宝首饰原封不动地退回去呢。”顾锦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