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影脸上闪过一丝决然,如今这种情况下,她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哪怕是会受到什么侮辱,但她最终也会自杀身亡。
“嘎嘎,是吗,那贫道可要试一试”张志平的右手慢慢向下移动,但月无影的神色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双眼淡漠的好像没有丝毫感情,将一切荣辱都置之身外。
幻象下的张志平眉头一皱,放下手没有再折辱月无影,现在这种情况倒是不好办了,他可以看出,月无影确实已经有了彻底的觉悟。
不过他也没有意外,如果能这么简单的便威胁到一名金丹期修士那也太小看金丹期修士的心性了,他这么做,只是一步步削弱月无影的戒备而已,张志平退后两步重新坐下,怪笑道:“桀桀桀桀,不愧是出身月神宗的修士,看你的功法,莫非是出自月神宗的月影堂”
听到月影堂三字,月无影的目光顿时一缩,月影堂,乃是月神宗中一个极其神秘的机构,一直负责为月神宗暗中清除敌人,维护统治,当然,各大势力或大或小都有如此相似的地方,但最属月神宗的月影堂最为神秘和强大,传闻中,其甚至多次猎杀过元婴期修士。
“呵呵,看来贫道没有猜错。”张志平得意一笑,然后有些贪婪的看着月无影说道:“那么这位道友,不知道你可否告知贫道你的名字,你一个堂堂月神宗的传承弟子,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不知有何目的”
张志平装作一副对于宝物贪婪的样子,但月无影却一下子沉寂下来,久久不说话,张志平眉头一皱,神色冷酷的一挥手,数十枚骨钉一下子打入了月无影体内。
“唔”月无影顿时闷哼一声,光滑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浑身颤抖不停,看起来痛苦无比。
“嘻嘻,现在的滋味如何附骨钉直入骨髓,会时时刻刻啃咬你体内的骨骼并发出最污秽的尸气,从内到外带给你最为极致的痛苦。”张志平脸上露出一丝变态的笑容,干瘦的脸上看起来狰狞无比,继续恐吓道:
“这还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邪魂岛上共有三万六千种最为恶毒的酷刑,从来都没有修士能完整的体验一遍,告诉我你来此的目的,我可以在将你送给岛上之前,让你安安稳稳的,否则一不小心将你折磨到崩溃,你的价值可是会大大减少啊”
听到张志平的恐吓,月无影灵动明媚的双眸,一下子便变得有些灰暗起来,她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认识的一清二楚,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无视所有酷刑了,一想到她在白骨城中看到的种种毛骨悚然的恐怖酷刑,她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实在不愿意忍受这种变态折磨。
只是,身体上的痛苦远远不会让她屈服,当初月影堂的训练中她便曾在幻境中多次经历过酷刑的磨练,她相信,自己一定会坚持下来,最终找到自杀的机会。
所以月无影轻蔑的看了张志平一眼,便生生忍受下了现在身上的痛苦,张志平似乎顿时变得有些暴怒起来,冷酷的立即又将一道道酷刑施展到了她的身上,似乎真的是想要通过酷刑,逼月无影就范。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冷静无比,酷刑只是最基本的手段罢了,真正的手段还在后面,只有攻破其心房,才能在接下来得到有用讯息,事关自己安危,他也顾不得什么君子风范。
第五百九十五章 心境与执念
“额啊啊”一声痛苦的低吟,被绑缚在十字架上的月无影抬起了天鹅般细长的脖子,头发被大片汗珠沾染到脸上,看起来痛苦无比。
“第一万零六百三十二道酷刑,琵琶弹。”张志平仿若恶魔般的声音在昏暗的监狱中响起,惨绿色的邪焰明暗摇摆不定,看起来恐怖无比,琵琶弹,乃是逆乱体内经脉,像是弹琵琶般一一拨动扭曲体内最为敏感的经脉的酷刑,可以带来最为极致的痛苦。
上万道酷刑,足足三天三夜,虽然似乎为了“保值”,没有将那些最为血腥的例如剥皮抽筋一类的酷刑施加在月无影身上,但修仙者的折磨手段,乃是从更为本质的精气神开始入手折磨,每一处感官所带来的痛苦,都远远超过普通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
因此即使是如何心志坚定,月无影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昏暗,虽然在修仙界中意志在很多时候都能创造奇迹,但万事万物都有极限存在,至少在修仙界中,还不存在意志可以改变现实的情况。
当然,意志无法改变现实,却能坚定信念,虽然月无影的心神已经几近崩溃,本能的求生欲望开始消散,但是她却始终没有透露任何东西,贝齿紧咬,除了实在忍受不住极致痛苦不停的痛吟外,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幻影下张志平看着玩着脑袋几近昏迷的月无影,眼睛也不由透露出一丝欣赏之意,如此极致的痛苦,甚至已经达到了碧玉蝎之毒的十倍,即使是他也不敢说能完全默默的承受下来,但月无影竟然能始终不吐一字,连一些最基本的例如名字一类的信息也不透露,实在令他佩服,
只可惜立场不同,他不可能因此便放过她,也怪她的情况太过极端,他无法动用更为方便的神念法术侵入她的神魂搜索记忆,所以只能使用酷刑这种“低效”的手段,来审问自己所想要的东西了。
“桀桀桀桀,道友真是令我好生敬佩,居然能一直生生承受到一万多道酷刑,这又何必呢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让你休息一段时间,到时候即使我把你献给合欢老祖,你也可以好好的享受一段时间,又何必为了这么点东西便忍受如此痛苦的折磨呢”
张志平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月无影耳边悄悄的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让她的思绪不断翻滚,告诉他,告诉他,仅仅只是一个名字罢了,即使是说了也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立即远离那痛苦至极的酷刑
但是,月无影心中却又立即牢牢的按捺下了这些杂念,她牢牢记着当初训练时的警讯,经历酷刑之时,在忍不住开口透露第一道讯息开始,那便意味着崩溃的开始,到了最后,势必会忍不住将所有的东西都透露出来。
所以她的心神,随即又坚定起来,灰暗的双眸中隐隐透露着一丝灵光,好像被打磨后的钻石一般璀璨,那是她的信念所在,是她可以坚守超脱生死的东西。
“真不知道月神宗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真能这么生生的忍受下来。”
张志平口中暗暗嘀咕一声,心中对于各大势力也愈发忌惮,一个修仙者,自私自利那是常态,为了求仙问道、延长生命时很多时候都可以抛弃一切,这不是说修仙者绝情绝义,而是由很多修仙功法的特性决定的,中正平和,心平静气,什么功名利禄,爱恨情仇,都只是阻碍自己求道的外物罢了。
但是月神宗竟然能培养出像月无影这等视死如归的修士,实在是可畏可怖,不说别的,只要心性能达到月无影的一般,那就绝对是不怕死的疯子,这样的疯子联合起来手持一些威力恐怖的武器,就是元婴期修士大意之下都有可能被干掉。
“如此坚定的信念,已经有些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