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官身上的余毒还需要时间化解,白莲教也不知道是否已从暗处撤离,三人商讨了片刻,决定还是从三里亭暂且离开,一同回去找找另一队人马。
但从草鞋峡走离不到半里路远,他们就碰见了一个匆匆赶来的人影。
“娘!你怎么才来呀!”
红豆隔着很远就从动作和角度上,认出了来者是自己的母亲,连忙出声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个?孩子们呢?”
前来的果然是朱小倩,她还是穿着一身员外服,面上忧心忡忡,见到女儿都没有好气。
“等一下,你和边上的臭男人怎么靠得这么近!”
此刻的红豆负责搀扶着洪熙官,两人不可避免地有些肢体上的触动,偏偏彼此都没有反对,就保持着默认的态度扶持着走到了这里。
“娘,熙官受伤了,他刚才还救了我,不然我就魂归九泉了!”红豆连忙解释道,美目顾盼满是娇羞。
朱小倩警惕万分地把女儿从洪熙官身边拉开,自己扛过他的肩膀,假笑着客套道。
“哎呀这位大侠,多谢你救下小女,这份恩情本来应该让她以身相许的,但是看你也不是趁人之危的那种人,那就让她来世当牛做马报答,这辈子的事就这样算了,你看可好呀?”
他江大掌门,时间刷一个男人的好感度做甚什么?有功夫陪纸人妹妹多聊两句不好吗?
白莲教的人也是天真,江大掌门连纸片人老婆都有不止一个,怎么会怕呢?
“二位,不是我有意打断你们的聊天,但咱们还是正事要紧。”
红豆往洪熙官的怀里一扎,被吓得失声尖叫,然后被愤怒的亲娘给拽走。
随着火把探照,印入眼帘的是九具古怪的尸体,奇怪的是,这些尸体虽然死去多时,身上僵硬,脸上却分别带着哭、笑、怒、悲、喜、哀、乐、怨和愁九种各不相同的表情。
年轻医师无奈说道:“前所未见……还有人说是煞气入体,冲撞了太岁。”
“朱婆婆,这两个孩子身上的毒十分特殊,发作初期虽然症状骇人、短时间内却不会危及生命。这种情况家师传授的医术从未记载,恐怕是……”
年轻人抬头挺胸地说道:“正是家父!”
可惜这个剧本怎么也没有自己的戏份,当初要是江闻拉着红豆上山采药,那一看就是图谋不轨,而换红豆去采药,自己留下来照顾洪熙官的话……
一声呼喊,洪熙官毒素侵入心脉,剧烈的情绪波动下让脸色酡红,疼得秋冬也额角冒汗,但是他的眼里,只关注躺在石床上痛苦万分的洪文定。
朱小倩看来是和这里的人打好了交到,很快就带他们穿过营地,来到一处山壁凹陷出的岩洞里面。
“九尸迎宾?!竟然有人摆下这么恶毒的东西!”
江闻主动地接下去说道。
年轻人洪礼象,也就是陈近南的小舅子抬眼震惊道:“江道长竟然料事如神,我们在路上遇见朱婆婆和小五祖时,发现有一队人马衔后追踪。随后我们就屡次遭到追击,陈总舵主为防止首尾不能周顾,已经带人在九龙窠前面迎敌!”
江闻倒吸一口冷气。
“孩子现在正在安全的地方,只是……”
刚刚自己去采药,剩下他们孤男寡女共渡生死难关,一套组合拳下来,感情看来是迅速升温了。
“奇怪,我们前半夜经过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
不仅是洪文定,连着灰头土脸的凝蝶,也横躺在石床上,双眉紧皱,面如金纸。
江闻赶紧提醒道,“孩子们怎么没跟你一起走?”
江闻叹了口气,这就是吊桥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