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叶,你终于回来啦!”
江闻在一旁看着烧火,脚步逼近才发觉他们回来,招了招手说道,“今晚终于能吃你做的饭了。这个锅暂时用不了,你先找办法克服一下。”
傅凝蝶畏畏缩缩地牵着马走过来,对江闻问道:“师父…小石头是做错了什么事,你要把他炖了吗?”
不听话的徒弟居然要被炖汤,凝蝶都快吓哭了,抱着马腿瑟瑟发抖,到是那匹马啥都不懂,还走上去偷了两棵嫩草嚼着,哼哧哼哧地很是带劲。
“去去去,饿了找别的吃!这些药材我现找的,麻烦着呢!老叶,你是不是偷吃它的草料了?”
老叶就当没听见,含糊了两句就去做饭了。
“我这是帮小石头练功。”
江闻对凝蝶招了招手,示意她别胡思乱想:“铁布衫入门,需要先用药汁擦拭、内服外敷一个月,确保药力渗透四肢百骸、浸入肌肤毛孔。否则用多了肌肤溃烂、涂少了练功受损。”
他拍着严振东家的秘籍,“这上面的办法是先学三年硬功攒底,直到肌肤毛孔能收缩自如,再在阳气最重的正午时分擦拭。可我想了想,放在锅里煮不就行了嘛!每天拿文火慢炖、放满葱姜大料八角茴香,炖完再让他把汤喝掉,这样个把月,保证骨头都腌入味了!”
江大掌门偏偏就有这种本事,能在三句话内绕到教训徒弟、传授经验上面,直念叨得傅凝蝶头昏脑胀,忘记了刚才想打听什么,只想着刚才应该跑远点的。
傅凝蝶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是说叶爷爷他说……”
热热的毛巾贴在脸上,傅凝蝶只感觉原本凉飕飕的脸上舒服得像是要化开,接住毛巾狠狠擦了擦,又把脸埋在里面舒舒服服地不想说话,只是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江闻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小丫头心里想的其实都写在脸上。
“掌门,我先下山照看茶寮了,今晚菜热一热接着吃,明天我再上山干活。”
江闻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处理着药材。
老叶收拾了一阵通天岩杂物,打包好东西就牵着马要走。
老叶回来之后,众人的伙食都有了明显的提高,至少不用顿顿吃杂煮面。
“想家了?”
“有人百战百胜,赢了个一无所有;就有人屡战屡败,却输了个身家殷实。等崇安县这道路修好了,我就带你们去福州城走一趟,让你们真正见识见识江湖的模样……”
“回家的路很长很远,也很难走。我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打算。”
江闻不以为意地说道:“过了张仙岩就不会有问题,上不来的你放心吧——忙完赶紧下山,你也别在山脚多逗留。”
江闻将烫好了的毛巾递给凝蝶,一边数落着:“快接好了,是还要师父帮你洗脸吗?小姑娘家的灰头土脸还挂着个鼻涕,像什么样子?赶紧擦干净了。”
“喏,擦擦脸。”
江闻很自信这么办法能行——不然那些草饲、奶饲的和牛凭什么卖那么贵!
当然以小石头的肚子,肯定是喝不了那么多药汤的。因此江闻在边上用小药锅熬着同样配方的药汤,将五碗熬成一碗,喝下去吸收药力就行了。
江闻苦着脸说道:“你觉得我实话实说了,还能收到这些徒弟?”
自己成天打柴挑水灰头土脸,还不是拜这个师父所赐?他还好意思怪自己邋遢?
傅凝蝶忽然感觉脸上一凉,毛巾又被江闻拿走,放在热水里漂洗干净才送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