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父说着过去的时候,严咏春的神色颇为淡然,仿佛过去的事情早已烟消云散,只是眼神不时露出一丝的心酸。
但一旁的袁紫衣就有点奇怪,明明是听着别人家的不幸,她的眼睛里却满是求而不得的羡艳。
袁紫衣的出身和严咏春有些相似,但更加悲惨。她的母亲被恶霸强占生下自己,母女俩走投无路处处被欺凌,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坚强的父亲来关照自己,最后母亲也自杀身亡,只剩下自己有幸被峨眉派收留。
江闻知道这一切,反而对于袁紫衣和严咏春的友谊表示理解,故意不去多问袁紫衣的事情,只是和严父闲谈着多年来的不易。
听到曾被恶霸逼婚的事情,一旁的罗师傅也是越听越痛心疾首,猿臂上肌肉虬结猛然捶桌,让边上下注的人空欢喜一场。
“岂有此理!要是让我碰见这些混蛋,我一定替天行道!”
袁紫衣听到这句话,俏脸却是覆盖上了一层寒霜,出言讥讽道:“说得好听。若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只懂得恃强凌弱、要不就明哲保身,乃至想要落井下石,世间女子的日子会如此难过吗?”
罗师傅两鬓也有些斑白了,被这样一激仍旧怒火中烧,寒声说道:“我罗壮行正坐端,从来不做这种事!你告诉我哪有这样的恶人,我这就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眼看罗师傅又要落入袁紫衣的情绪陷阱里,江闻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倒是知道这么一个人。这人鱼肉乡里、欺压百姓、坑蒙拐骗、无恶不作,还能干出让人剖腹证粉的事情来,你看够不够坏?”
这门武学中的掌法擒拿,包含了抓取诸般兵刃的精微奥妙功夫,不论对方用的什么兵刃招式、天山折梅手都能产生共鸣妙招,于逆境中战胜对方。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以在下拙见,此天心不足之处、当以人心补之!”
话锋一转,江闻猛然又看向了罗师傅,让这个大汉浑身发凉。
罗师傅想了想,也点点头:“江道长说的是。但世间本就如此,有什么办法能够弥补呢?”
天山折梅手瞬间施展,银鞭缠绕还未甩出的时候,江闻的左手已经介入鞭梢的薄弱处,往复折叠仿佛折梅弄柳,转瞬就把即将甩出的鞭子,又一圈圈地缠了回去握在掌心,顺势以手叼住袁紫衣的拳头,小指点中她右腕的太渊穴。
自己和面前这个男人的差距,似乎是全方面彻彻底底的落败。不管武学造诣、心智计谋,这个三流武夷派掌门都让她感到心惊,今后如果对上这个人,不知道如何才能有胜算……
袁紫衣刚才一看就想使坏,以罗师傅的直性子万一真被骗去和哪个恶霸拼命,受损失的只有自己这个百炼武馆健身房会员——穿越前被跑路健身房骗多了,江闻至今仍有后遗症。
“罗师傅,以你一人之力能救多少人?以你一人之心又能坚持多久?”
边上的严咏春大眼睛忽闪着,忽然明亮了起来。
江闻谦虚地说道:“不用客气,严姑娘。我们江湖中人最重侠义二字,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可往,只要你能完善补全这门拳法,我就心满意……”
江闻疼得咬牙切齿,拍开罗师傅的毒手后表情认真地看着袁紫衣:“鹅城黄四郎——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自古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自己成功倒是成功,却没办法得到口传心授的拳经要义,也坏了自己名声容易引起江湖公愤,故而自己都挑小门小派下手,不敢得罪根深蒂固的大派。
“五枚师太此番让严姑娘和袁姑娘下山,我看并非收集武学,而是在严姑娘身上试验一门武学。这门武学易学易懂、门槛很低,却暗含攻杀之法,正适合老弱妇孺习练,用于防身自卫、以弱胜强。”
感觉手臂一阵酥麻疼痛,袁紫衣手里的鞭子当即落地,但仍旧满眼倔强地看着江闻。
“罗师傅,我说了这么多,是希望你能抛下门户之见,将行者拳的精要传授给这位严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