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炮一样的说完了，双目冷静地看着他，忽然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是心学的术语，但是我修行的又不是心学，只是这样的程度，还是无法解决我的问题。”刘玄道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苦叹道：“要是在这么下去，我就很有可能要去极北之地封闭心灵三十年真是烦躁得很”
刘辰给自己续了一杯水，淡然喝下：“封闭心灵三十年，应该没这么严重不过瞿武这边，确实有问题，按你的情报网，不可能比我和刘逡的还慢吧”
刘玄道摇了摇头：“刘辰，你的情报网实在是太差了，这些基本的知识，早该有人给你说了才是这么说吧，别说是刘家，甚至于所有的修行势力，甚至于所有的势力，都不可能面面俱到，就比如说我，如果不让情报网把视线放在你身上的话，那么我对你就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见刘辰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刘玄道不得不继续耐心解释：“刘家的大情报网，是每一个刘家子弟都可以用的，但能得到的消息，也是比较陈旧，甚至是有些错误的，真正想要第一手情报，还是要自己组建的好。”
然后，刘玄道又竖起两根手指，靠近：“比如这两根手指是你我的关系，靠得越近，我对你就越清楚，360度无死角；而刘家的情报网，就相当于是你那边看到的，只有一面，只能看到我的手指在靠近，却看不到我的手在相互靠近大概就这样。”
刘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是希望用这个消息，来跟我交换什么”
“我帮你组情报网，核心人手我让其签订完全性支配契约，甚至你可以直接动用我的情报网，与此相对的，我需要你给我说，你在这里得到的，关于瞿武的信息，甚至还有你在灵心蒙垢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
刘玄道提出的交换条件很不错，甚至都让刘辰隐隐有些心动了，但是不知为何，刘辰刚想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心中忽然浮现出了方主教刚才离开时的背影。眼前一颤，刘辰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是不”
“不要答应他”这时候，刘茵的声音突然插入，有冰冷也有暴怒，冰冷的是面容，暴怒的是语气：“刘玄道，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虚伪的人了，要提条件，怎么说也要提出相等的，平白无故地占我哥的便宜，你还真够要脸的”
第两百九十五章：外神11
“我这不是占便宜，只是提一个彼此都需要的事情。而且，你哥哥现在的情报网络，确实是需要更新的。”刘玄道很是淡然地饮了一口水，看着刘辰道：“我想，你也不希望在你需要情报的时候，却只能向他人寻求吧”
刘辰看了看刘茵，又看了看刘玄道，略作思量，道：“这样吧，有些问题我还没有考虑清楚，而且堂兄，我这边还有很多问题没能搞懂，要不然你先回去，等到明日我想清楚了，我们再好好商谈，如何”
刘玄道看了一眼刘茵，很无奈地站起身来：“这样也好这件事情确实牵涉太多。这样吧，我明天下午再过来找你，正好刘家也有一些人要来，询问我们上一次在太华寺商量好的利益划分，大概就这样。”
刘玄道站起身，离开了，这份毫不留恋的果决，倒是让刘辰高看了对方一眼，他还以为刘玄道是那种拖泥带水的老大哥呢。
“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你都不要答应他”刘玄道离开没多久，刘茵就一道法术封住了房门，急切地道：“处理灵心蒙垢的经验，换做正常的交易，莫说是帮你手把手地组建一个情报组织了，就是送你一组十二个的第二阶段的死士，都是绰绰有余的。”
刘辰有些不解：“且不说这种经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价值，单单就说一个情报组织的价值，怎么想也要比十二个第二阶段的死士要更高了吧”
刘茵摇了摇头：“哥哥，一个情报组织可大可小，哪怕是亲人，哪怕他曾经有帮助过你，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会组一个只有三个人的情报组织给你呢要知道，培养一个情报人员，其代价可大可小，记忆可以灌输，本能可以灌输，但是真正的情报线人，他有说给你吗”
刘辰迟疑道：“这个我以为是之后才会谈的。”
“哥哥你把人心想得太好了，哪怕是见过了世间的黑暗，但是却并没有受过太多的算计，所以你总会觉得，世界上会有人对你毫无保留的好。”刘茵有些恨铁不成钢：“以前刘光道那个老不死就是不给我传授你这种知识，也不准我和你太过接近，真的是”
刘茵顿了顿，道：“这么说吧，如果他要有诚意的话，首先就要拿出计划书给你，培养什么样的人才，有哪些线人，可以调查什么层次的机密这些东西，都应该给你看整理好的书面报告，然而他并没有，对吧”
“是的。”刘辰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摇头叹气却又庆幸道：“还好我有你，要不然肯定要给他骗了。”
刘茵俏脸绯红：“都是一些小小的常识，哥你多在修行界经历个几年，也能看得清楚了。”又拿过刘辰手中的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至于你之前说的，处理灵心蒙垢的经验的价值问题，这个也很好解释。”
刘茵悄悄瞄了刘辰一眼，见他似乎对自己抢过他拿过的茶杯没有太大反应，俏脸越来越红，但还是有条有理地说道：“通俗一点地说，灵心蒙垢的经验，相当于解剖的经验，无论是谁，一辈子就都只有一次，而且死亡率，实在是太大了。”
刘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这样子的灵心蒙垢的经验，很少咯”
“何止是很少，简直是到了快灭绝的地步。”刘茵双手摊开：“哪怕是世家，对此的经验也没有多少，每一条经验，差不多就等于一条成功的路，虽然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可无论如何，终究是一条成功的经验。”
刘辰点了点头：“成功的经验吗”刘辰忽然醒悟过来，一拍手：“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这个灵心蒙垢，是不是有很多人死在上面”
“死的很多，差不多所有的修行者，都有过灵心蒙垢的经历。”刘茵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说出的话，却着实让人心惊胆颤：“没有人知道灵心蒙垢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认为是要顺心如意，后来死于肆意妄为；有人认为是要小心谨慎，后来死于小心谨慎；有人认为是心灵自桎，后来死于空无。”
“空无”刘辰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词有哪里不对：“怎么个空无法”
“道心澄澈，一片虚无。”刘茵长嘘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唏嘘：“最后还是心灵蒙尘，死在了心魔的吞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