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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墨宝笔力尚可,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公子好眼力,这幅便是老朽珍藏了几年的佳品。”老人放下手中的禽骨伞柄,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些许炫耀。

“此字出自逍遥少主慕容公子之手,逍遥少主才华横溢,笔力群,老朽花重金才辗转得到。”

世人皆知玄镜双君子,青鸾少主工画,逍遥少主工书,九霄的丹青万金难求,慕容枫的墨宝也是稀少难寻。

“”

慕容枫暗自咽了口唾沫,“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这才隐隐想起,自己年幼时为讨逍遥阁中的小妹妹们开心,便随手画了株山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画竟流传出来,还被拓在了伞面上,慕容枫汗颜,丢人都丢到伞面上了。

“老板,您看这幅伞面能否卖给在下”慕容枫恳求道。他可不想让自己不堪的历史流传在民间。

老人摇头不卖,“不可不可,这伞面今日上午被一个姑娘看上,定金都付了,老朽怎能食言呢”

正说着,那姑娘便到了。

“老板,奴家的伞是不是做好了”门外传来妩媚的女声,慕容枫偏过头,一位娇媚窈窕的美人走进了伞铺,女子的双腿裸露,其上纹刺着娇艳的牡丹,精致的面容上,亦纹着一朵艳丽的牡丹。

“这就是定了那伞面的姑娘”慕容枫问老板,而后转向那美人,礼貌笑道,“姑娘把这幅伞面让给我可好,姑娘若不嫌弃,在下可为姑娘重写一幅。”

华阳一愣,忽然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屑地抿了抿嘴,嗤笑道,“那自然是嫌弃的。”

“这可是慕容公子的真迹,你这等无名之辈怎么能与慕容公子相提并论”

“我”慕容枫哑口无言,只好让步,“那姑娘出个价,我买下来就是。”

华阳嫣然一笑,张开白皙的手掌,“五千金”

算你狠。

慕容枫无话可说,“伞面姑娘拿去罢。”

待到慕容枫与九霄派来的信使交了信,现那位姑娘还未离开,正坐在椅上打瞌睡。

脸颊上的牡丹娇艳欲滴,眼睑描了一抹杏红,眼窝深邃,长睫微卷,比中原女子要更多一分异域之美。

伞铺老板已将那幅牡丹嵌在了白鹭伞骨上,却端详许久,迟迟不上桐油。

慕容枫好奇细问才知,原是这牡丹本是大家随笔之作,令伞面有些空荡,却又不知空处如何填补。

慕容枫抿了一支笔架上的兼毫,接过纸伞,蘸墨行云,几行小词便跃然于纸上。

今年对花最匆匆,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吟望久,青苔上,旋看飞坠。

这是周邦彦的一花犯词,笔锋飘逸俊秀,灵动非常。

伞铺老板端详着几行行书,惊得站了起来,拿着伞的双手颤,惊疑地抬起头打量慕容枫。

慕容枫已经放下兼毫,道,“这伞便取名花犯,权作在下赠与这位姑娘的礼物,以谢她赏识吧。”

慕容枫离开后,伞铺老板慌忙拓下了这几行小词,几乎要激动得老泪纵横。

华阳被老人的感叹惊醒,揉着惺忪睡眼走上前去,拿起制好的伞面看了看,忽然撅起嘴嗔怒道,“谁在奴家伞上乱写讨厌死了,慕容公子的墨宝何其难得,奴家非要砍碎了那小子不可”

看得出,华阳并不懂书法,只是单纯仰慕慕容公子而已。

“姑娘可知刚才那位儒雅公子就是逍遥少主慕容枫”

华阳表情一凝,四周看了看,先前那位公子已经离开了。

“老朽无福珍藏,姑娘与它有缘,从此珍惜着就是了,这伞名叫花犯,是慕容公子亲口赐的名。”

“花犯”华阳喃喃重复,指尖抚了抚已经干透的墨迹。

次日,逍遥楼门前停满了富贾贵胄的车马坐轿,春晓赌石,宾客如期而至。

此次赌石轰动整个归墟,因为这次逍遥楼拿出了镇阁之宝,名剑厄樱,作为压轴的招牌。

门前停了一辆金漆銮驾,祥云锦绣,惹得围观之人侧目,里面的可是位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8

第143章 浮云蔽日一

千泽坐在二层的宾客室中,透过雕窗扫视逍遥楼门前的车马。

应邀赌石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千泽已经看到了工部宋论的车驾,除此以外,朝中几位官至一品的大臣也在其中。

南朝靠在窗台上看着,忽然嘲笑道,“你的爱卿们都翘班来这玩了。”

“人之常情。”千泽对此并不在意,毕竟带头翘班的是他这个皇帝。

令千泽十分好奇的是门前停的这辆金漆銮驾,是从瀛洲远道而来的豪门千金,听说是要嫁进王族的。

在此聚集的宾客来自归墟各地,瀛洲的不少王爷大臣都千里迢迢赶来,逍遥楼赌石会五年才开一次,非持邀请函不得参加。

因为蓬莱刚刚易主,其他王爷见识了千泽的雷厉风行,都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惹千泽不痛快,所以大多躲在自己的封地中等这一阵过去。

“千儿,你懂玉么,赌石得是行家,否则就只能靠运气了。”

“我不懂啊,我以为你懂呢。”千泽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扇柄上的晚香玉坠。

“别抬举我了,我们虚妄山庄是倒斗的,墓里玉器是多,能放墓里陪葬的随便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好玉,哪用得着我们懂这赌石和倒卖的活计都交给下家了,我们只负责盗而已,我也稍稍了解一点,可在这么多的玉行家里,我这点微末道行哪够看。”

“没事,看个热闹罢了,我对金玉无甚兴趣,不过是来逍遥楼探探玄镜堂的虚实而已。”千泽也并不在意,“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钱有的是,随便花。逍遥楼要立足,终究要把钱花到泗郡,带动一下商业,我不亏,整个蓬莱都是我的,我有什么可计较的。”

“说到玉石,叶袭家的那位悍妻可是玉石行家,瀛洲柳家因做玉石生意家,现在已经是瀛洲玉场口的龙头老大,地下的玉石交易海了去了,赌石是家常便饭。”南朝在叶袭府上停留的那几日,专门收集了大批的柳家情报,已经把柳家查了个底儿掉。

忽然,门外传来清亮的女声,居室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