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隽睿就猜到她会如此发难,坦然道:“我们还没有恋爱,也没有半点逾越,和前途有什么关系”
他直接给出会心一击:“时间过得飞快,她入伍已经快半年,我可以等。
不过是还有半年的时间,我总能等到正大光明与她牵手的时候。”
只要是等她,多久都愿意。
冷隽睿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快刀,不给她半点希望。
“可是,如果你们都是特种兵,是不适合成为夫妻的。一个家里怎么能够夫妻两人都是高危兵种”柳欣颜急了,“总要有一方要守着家,不是吗”
前世里,冷隽睿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危险和责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的任务都不要牵扯羽晨。
但事实是,她的人生注定不会风平浪静,与其刻意保护,还不如一往无前地肆意抗争。
“谁说我们不适合做夫妻”冷隽睿一想到小羽晨,就会唇角微翘,“实在没话说了,我还能和她讨论狙击技巧,讨论特战特略。志同道合,才能互相理解。”
“你”柳欣颜被噎得难受。
冷隽睿的忍耐也快到头,“都说你们医生三班倒顾不上家庭,那是不是医生就不能和医生成为伴侣了”
柳欣颜觉得她今天一败涂地,事先想好的一切说辞,都成为笑话。
可是,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根本放不下。
“对不起,我也是因为关心你,所以才毕竟,我们也算青梅竹马。”
他难道忘了,她从小就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
“青梅竹马”冷隽睿觉得好笑,“原来你有这种错觉我的青梅,从来只有叶羽晨一个。并不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都算两小无猜。”
柳欣颜没想到一向清冷却有礼有节的冷隽睿会冷酷至此,把话说得这么绝。
“你别忘了,叶羽晨本来是冷傲琛的未婚妻,你是她二叔”这是她最后一根稻草。
“那又如何”他冷笑,还想用这个桎梏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辈分,就是个称呼而已。只要她肯,冷傲琛应该叫她二婶才对。”
“柳欣颜,我们之间不熟,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指点。”冷隽睿知道,必须让她死心,绝对不能照着她的套路往里钻。
柳欣颜这个人太复杂,她的身上牵涉到许多重要的线索和势力,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她会影响到叶羽晨未来的命运。
他首先要做的是,让她完全死心。
只有这样,柳欣颜的恨意才会集中到他的身上,留给羽晨足够的空间。
至于那些恩怨和迷雾,在不久的将来,一定都会浮出水面。
这一世,冷隽睿一定要和叶羽晨携手面对,就算有天大的危机,都要一一化解,才不枉此生。
柳欣颜只觉得天地失色,他甚至没将她当朋友
她心如刀绞。
两人走到了丁字路口,冷隽睿言尽于此,踏向另一条路,“我要去食堂,大门在那边,就此别过。”
原来,他根本没打算送她。
他转身就走,好不绝决。
此时,叶羽晨和袁慧琳一起,远远走来。
冷隽睿似乎是能感应到她的方向,转头站住,向她挥手。
“叶羽晨,过来一下。”他的语气,谈不上如沐春风,却带着难言的轻松和自在。
叶羽晨也很自在,和袁慧琳摆摆手,就一路小跑地跟着冷隽睿走了。
柳欣颜失魂落魄地站着,脸面全失,被袁慧琳笑眯眯地拉走。
叶羽晨觉得冷隽睿身上的气息有些阴鸷,小声问:“二哥,你好像很生气”
冷隽睿点头,“杨排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军演新对手
一想到杨排躺在血泊中肢体残破的死状,叶羽晨的心情也立刻沉重起来。
难怪二哥今天的气场如此阴鸷肃杀。
冷隽睿领着她去了食堂后门战士自种的菜园里,每次他心情难受时,就会去看看那片生机勃勃的绿色。
他和叶羽晨之间的默契是毋庸置疑的,只远远一眼,她就能感知到他的心境,而柳欣颜只是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不停质问。
“羽晨,你推断的没错,杨排长的死因是中毒导致的器官衰竭,凶手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毒素。”
那份毒理报告就像刻在他脑海里一般。
拉起她的小手,将毒素名称写在她的掌心里,冷隽睿贪恋着来自爱人的温度。
叶羽晨肃然起敬,“中了这种毒,杨排还能挣脱凶手的控制,跳下高速”
是的,根据事后案情重现,优秀特种兵杨排靠着军人意志和战斗意识支撑,用尽全力逃出困住他的汽车后备箱,在无路可走的绝境下,选择跳桥,以保留重要情报和证据。
“证据”叶羽晨疑惑,除了藏在他鞋跟内的芯片,她没有在杨排身上找到其他物证。
“证据就在他的身体里。”冷隽睿鼻腔发酸,“根据你的要求,法医中心特别做了病毒排查,结果,杨排体内还有可怕的新型病毒。”
“杨排卧底经验丰富,他会意外暴露身份谁都没想到。”他抬头看着已经盛开的丝瓜花,试图缓解眼底的痛楚,“原来是他发现了致命的新型病毒和研制中的疫苗分子式,并想紧急示警,才被凶手灭口。”
叶羽晨捂住嘴,原来杨排竟然不顾个人安危,将病毒保留在自己体内
为了示警和完成任务,他毅然直面死亡,无惧牺牲
“那这几天”她知道,冷隽睿已经接手了杨排未完的任务。
冷隽睿摇头,“一筹莫展,我还没能成功打进敌人内部,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布置。他拼了命送出来的疫苗分子式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一定要帮他拿回来。”
“那病毒样本上可有突破”叶羽晨问。
冷隽睿还是遗憾地摇头,深深叹气,站在菜园里的身影,满是伤痛。
“羽晨,你知道吗,我根本无法面对杨排的妻子和孩子我恨不得出任务的那个人是我。
如果注定该有人付出生命,我希埋骨黄土的那个人是我”他的声音哑了,握紧的双拳指节发白。
没有泪水,无法悲鸣,不能意气用事,压抑着的仇恨和歉疚无处发泄,这就是军人之殇。
叶羽晨看不得他伤痛的样子,他难受,她也揪心。
来不及思考,她鼓起勇气,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劲瘦的腰,低声说:“二哥,别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她想了想,“你还有我,如果这个任务注定还会有人牺牲,我陪你。”
冷隽睿想起柳欣颜那句“家里不能两人都是高危兵种”,他握住她的手,努力平静地问:“如果有一天,在军人天职和亲人之间,只能二选一,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是战鹰每位战友都必须面对的、最残酷的问题。
如果祖国和人民需要你付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