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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一个小动作,落在沈紫言眼里却觉得别有深意。杜怀瑾在她跟前从来就没有害羞过,更不会在看到她时紧紧拢住衣襟,哪怕是他无意识的,也只能说明其中有猫腻。这样想着,也就不动声色的走到了他跟前,双手绕住了他的衣带,“不如让妾身来服侍三少爷沐浴。”

她的手暖暖的,杜怀瑾心里一动,蓦地望向她的眼。见她一双眼眸格外明亮,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暗暗叹了口气,只是也是瞒不过,低声问她:“你怕不怕”沈紫言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他受伤了,眼眶微热,含泪摇了摇头,“不怕。”

杜怀瑾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解开了衣带,露出修长结实的身子,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只是,目光所及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包扎伤口的棉布。沈紫言倒吸了一口冷气,很想伸手去碰触,但又怕弄痛了他,哽咽着问:“怎么这么多伤”

杜怀瑾受伤本是兵家常事,见着她如此紧张在意,心里软成一片,笑了笑,“也不过是些小伤,就是磕着碰着点儿,随行的大夫大惊小怪,定要包扎起来,我也没有法子。”他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和没事人似的。

沈紫言心里一阵酸意,迅速眨了眨眼,柔声说道:“以后要小心些,不为着自己,也要想想爹娘”杜怀瑾眉梢微挑,一如既往的低声调笑:“为着爹娘,自然也要为着紫言”

第171章 展眉三

杜怀瑾的话里透着股浓浓的暧昧,令沈紫言不由脸上一热,但嘴上却说道:“那你可不许食言”说着,心里微微一颤,眼泪自有主张的涌上了眼眶,侧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见机的用帕子拭了拭自己的眼角。

杜怀瑾见着,眸光一点点黯了下去,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抚上她的面颊,细细摩挲了半晌,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紫言”低低的一声呼唤,似有无限未尽的言语在其中。沈紫言听着心中微动。心头就好像冬日里的寒梅,在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枝头,一朵一朵压枝低。

杜怀瑾俊朗的面容近在咫尺,而后一点点靠近,近得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还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一阵阵的吹拂着她的面颊,带来阵阵酥麻。他的头抵上了她的,久久不曾移开,而后深深呼了一口气,濡湿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沈紫言慢慢合上眼,双手慢慢放在了他腰间,似是触到滚烫的开水一般,迅速缩回手,而后又觉得抱着他结实的腰肢格外舒服,又舍不得松开手,缓缓的,又将手挪到了他腰侧。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又试探性的环住了他的腰。半睁开眼偷看他的神色,不见他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放下心来,理所当然的环住了他的腰。

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声,沈紫言一惊之下,慌慌张张的收回自己的手,似是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有些心慌。杜怀瑾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幽深的眸子里是浅浅的欢喜。

杜怀瑾却又牵住了她的手,慢悠悠的,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后。沈紫言反而觉得有些尴尬,飞快的想要收回手,哪知被他紧紧攥住,只得罢了。在心里暗道,这可是杜怀瑾强迫的,并不是自己刻意的

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手上挣扎了几下,心里并没有推开的意思,半推半就的回抱住了他的腰肢,隐隐约约间又嗅到他身上的淡淡的香味。沈紫言纳闷不已,看着杜怀瑾也不是那喜欢打扮自己的人,怎么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好在不靠近,也嗅不见什么,只是觉得格外好奇。

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你是不是熏香了”杜怀瑾正轻轻的吻着她额角,听着这话,微微一怔之下,顿时哭笑不得,他如此情动之时,她满脑子里却不知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

不悦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无奈的叹道:“我没有那喜好,从来不熏香。”沈紫言作势就在他身上嗅了嗅,仔细要闻时,却又没有那阵清香了。沈紫言纳闷得紧,捏紧了他滚白边的袖子,“可是总能闻到一股清香。”

杜怀瑾低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狠狠在她唇角咬了一口,“还从来没人说我身上有香气。兴许是你身上的香味,我沾上了一星半点儿”说到底,根本就是不相信她。

沈紫言明知他是打马虎眼,也相信自己的嗅觉不会出错,可她素来不是喜好钻牛角尖的人,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和杜怀瑾争执一番。也就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经过她这么一番插科打诨,杜怀瑾眼里的炽热去得七七八八,苦笑了笑,走至浴桶边,一把扯开白色的亵衣,露出精壮的身子。

见沈紫言依然呆在原地不走,眉梢微挑,“难道紫言想要看着我沐浴”这要是从前,沈紫言定会被他噎得面红耳赤,可是时日久了,沈紫言惊觉自己的脸皮也是越来越经得起磨练了,也不过微微一笑,“三少爷是妾身的夫君,这有什么不可的”

杜怀瑾没想到她居然不为所动,眼里露出了几分兴味,“那紫言可得仔细看着才是。”说着,慢慢去解开自己的亵裤,沈紫言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就听见背后一声轻笑,一具微冷的身子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沈紫言不用想也知道是杜怀瑾那厮,两个人贴得这么近,她不可能没有感觉,他剑拔弩张,反倒是叫她吓了一跳,好在他不过是轻轻贴住了她,一把就挣脱开来,头也不回的出了净房。捂着自己微微发烫的双靥,心里怦怦直跳。

坐在床头,随意翻着史记,心思根本就不在书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到头来书页一页也没有被翻动过。沈紫言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发现一个秘密,应付杜怀瑾那样的人,唯有比他更混,更厚脸皮,才有几分把握,否则,只有任他调笑的份。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怀瑾终于从净房出来了,满头青丝随意用玉色带子系住了,发梢还泛着水汽,映衬得他恍如从画里走出的美男子一般。饶是沈紫言一日不知见着他多少次,还是在心里暗叹他的俊美无双。

杜怀瑾接触到沈紫言的目光,嘴角微勾,一张脸立刻凑到她跟前,“娘子在想些什么”沈紫言惊了一惊,尴尬的回看了他一眼,哪里好叫杜怀瑾瞧出来自己在想些什么,“没什么。”“是么”杜怀瑾满脸的不相信,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微微一笑,“还以为娘子是在想我呢。”

沈紫言就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史记在他跟前晃了晃,“在看书呢。”虽然心里没底气,口上却是不肯服输的。杜怀瑾看着那微微泛黄的书页,眼中顿时一黯,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才发出一道低低的叹息:“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沈紫言听着心里顿时一颤,看着他黯然的神色,说不出话来。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布满了大大小小伤痕的胸口,眼睛发酸,泪眼朦胧中只见杜怀瑾懒懒的靠在了床柱上,神色冷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暗夜里一声低低的叹息,也不知是谁发出的。

长久以后的分离,再次相见,竟有些怅然。

二人默默的坐在床头,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肯先开口打破此刻的宁静。沈紫言飞快的睃了他一眼,初时冷峻的面容在宫灯下显得格外柔和。暗叹了口气,眼见着他身上的伤痕,也不知受了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