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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毅的拷问(1 / 2)

不出晏新安所料,袁毅的院子,陈设还真是比较狂野的。

焦黑的铜炉残骸歪在墙角,炉壁上还粘着几片烧卷的符纸,像被雷劈过的枯叶。新搬来的炉子还没来得及清理,炉脚压着半截焦糊的藤蔓,炉架上耷拉着一串湿漉漉的药渣。

很难想象,这个炉子刚刚居然成功炼出了小涅槃丹!

晏新安估摸着那是什么时候炸炉时崩飞的残料,此刻正滴滴答答渗着暗绿汁液,把地面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东墙药架被震塌了半边,第三层的抽屉斜插着几根干瘪的草药,抽屉缝隙里漏出的种子正被一群蚂蚁搬运;西边晾晒的药材铺了满地,混着碎瓷片和炉灰,分不清哪些是救人的参片,哪些是害人的毒菇。

反正都不能用了。

墙角立着个裂开的瓦罐,罐口伸出半截捣药杵,杵头还粘着团焦黑的糊状物。

这样子,可以有毒!

新炉子底下垫着本《控火诀》,书页被炉火烤得卷边发黄,正翻到「火候把控」那章。

看上去,像是想学现卖的。

风格,很野。

或许是院子内的气味太难闻了,初九鼻子翕动,然后就醒了,原本迷迷蒙蒙的眼睛看道眼前的老爹顿时就清醒了,然后又联想到自己刚才大概可能应该是睡着了,登时脖子一缩!

“爹爹!”小初九扯了扯袁毅的青衫衣领,甜甜的叫了一声。

纵使有一肚子的屁话想说,最后也只是无奈化作一句,“去找你昭昭姐姐吧!”

小初九头都不回地一溜烟跑了。

看着袁毅那副样子,阮绵绵轻笑,“师叔,初九还小!”

“你们就惯着她吧!”袁毅闷闷地说道。

阮绵绵不置可否,谁不知道整个蝉鸣峰,最惯着小初九的就是你袁毅师叔。

“严夏,是吧!”袁毅看向晏新安。

看出袁毅和阮绵绵关系好像不一般,晏新安反倒是有些新女婿回门的感觉,稍稍有些拘谨,“见过袁毅师叔!”

袁毅泡了一壶茶,红袍青韵,晏新安记得阮绵绵第一次请他喝茶也是这个,看样子这红袍青韵在这挺受欢迎的。

“呵呵,不用这么拘谨,别嫌我这杂乱就行。”说着袁毅大手一挥,将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废品一下全部扇飞出去,再一挥手,那些倒塌的药柜之类的纷纷回归原位,只是可惜了那些被污染的药材,也只能全部作废。

这手法,不去干保洁当真可惜了。

晏新安接过茶,现在喝这个红袍青韵和两年前和这个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好像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味觉还是心境。

“坐!”袁毅探出手,示意晏新安坐在对面。

晏新安偏头看了看阮绵绵,见阮绵绵点头,颇有些如释重负,撩起衣袍,坐在袁毅对面。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藏真实姓名!”

袁毅一开口,晏新安心头一震,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暴露了。

袁毅继续开口,“不必反驳,也不需要想太多,我能看出来自然有我的把握,我只问你,你若是想要和绵绵在一起,能否抵得住那让你隐姓埋名的压力!”

“师叔!”阮绵绵欲开口,她知道自己师叔的为人,一生不过百年,便只有两件事最重要,一是药理,二是蝉鸣峰,尤其是他们这些后辈,袁毅倾注心血极多。

可以说,她这一代,尤其是她阮绵绵,几乎是被袁毅带大的。她父母天赋不算高,所以自阮绵绵展露天赋便被寒鸢接来蝉鸣峰,那时阮绵绵不过几岁,是袁毅半奶半教的将其带大的。

所以,袁毅明显不是以什么杏林长老或者七品巅峰修士的身份来和晏新安交谈,而是很简单的以阮绵绵长辈的身份来找晏新安的。

晏新安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大叔,问的问题居然如此犀利,一下便能戳中晏新安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