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知州班子到了绥州城外。
贾琏将牧群都交给贾芸和凤姐儿派来的人处理,拉去自家牧场关着。
他和州同知则连忙到了知州衙门,先是传令三县一厅戒备,让团练使把兵马拉出来,好生的巡查绥州内外。
先前在路上已经草草写了一封信,快马加鞭通报了南下剿匪的边军,现在回了知州衙门,由州同知拟笔,贾琏过目用印,再写了几分文书。
一份给陕青抚台,一份给陕州府的金知府,都是报告武松窥探了边军虚实,然后扬长而去的消息,多半是有了细作。
再有一份,给西边平安洲,因为施贼只在绥州、平安洲、陕州府这三地出没,于情于理都应该把情报告诉平安洲。
做了这一切,两人才算是暂时得了闲,发觉了疑点。
“武松看完热闹直接走就是,为何还要主动暴露,教我等知晓?”
“许是被裹挟了看牛羊,等到同伙传信后,才是脱身……”
州同知眼见这署房内靠近的攒典都送信去了,别个都离得远,便低声向贾琏问道:“大人,那武松可是有意同您说了些什么?”
贾琏琢磨了一下先前武二郎的话,摇摇头道:“并无,只是些繁琐,无甚作用。”
“罢了,反正是无人能怀疑大人的清白。”州同知坐正了身子,笑道:“给抚台的文书上,只说是大人慧眼如炬,识破了武松的伪装,这便又是一功啊!”
贾琏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武二郎若是不开口,他还真认不出来。
“……同知好一个春秋笔法。”贾琏忍俊不禁道,原本又没追到武二郎的苦闷,这时都被笑散了。
“好说好说,写文书的基础而已,不值一提。”
……
暂时了结了公务,州同知去发作疏忽武松几十骑靠近的巡检,也算是了自个被南下边军和施贼武松连番惊吓的晦气。
贾琏则转到内宅中。
宅子里不见了凤姐儿,一问,说是凤姐儿和平儿都去城外自家牧场算账去了。
“也是积极……”
贾琏稍作沐浴,换了一身衣裳后,也走马出城,寻到外头划下的牧场中。
入内,远远便见着凤姐儿身穿红袄子,披着素色斗篷,眉飞色舞的站在搭建的土坡上指点着什么。她身旁站着的平儿怀抱巧儿,静静听了。
“二爷……”
眼见贾琏走儿抱着巧儿微微躬身。
贾琏顺手接过女儿在怀中,逗弄了一下,巧儿也不哭,只瞪着眼睛看来,嘴里咿咿呀呀的,一只粉白小手伸出,抓住逗弄的手指。
“大姑娘和二爷您还是亲近。”平儿在旁笑道,靠近了些,帮忙挡着三月春风,没叫吹着巧儿。
“巧儿是元月初五生下,该办百日宴了罢?”
“奶奶已经在筹备了,物件有缺的,都打发了人去陕州城里采买。”
“请了什么人来?”
“请帖都下去了,平安洲节度使一份,长安节度使一份……还有一位雨村老爷,和京中府里连了宗的,上月刚转到隔壁省里当按察使,也发了一份请帖。”
这些人都是关西故地这边和贾家宁荣二府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