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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2 / 2)

他们如何能不忧心,就怕上头闹翻

沈青霖自然也伏跪于了案几旁。

可他握着的拳头,手背上已是青筋突现。

而那俊容玉颜有颗颗汗珠滚下,愈发衬显出他内心此刻的波涛汹涌起伏。

他到底失去了怎样的一个女人

她竟能让云中王娶她当正妃

王妃之位多么讽刺

他在那个梦里还曾与她说,就她南家那满门商户,若不是他沈青霖,南家世世代代也出不了一位王妃,是她南家烧了高香,她才能有福气。

不仅梦里是这么想的,连现实中他勉强自己捏着鼻子娶她回来,也是这么嫌恶她。

只觉自己一个正经的沈候府世子,自娶了她,受她玷污,已是无颜面与京城中的公子爷们来往。

可如今,她被萧珩当珍宝一样爱惜着。

并不是他所自以为是的,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她作罢,而是真的全心全意将她当成正室看待

连太子爷也要争抢着给她位份,竟还说宠幸过她,说不定已身怀皇嗣

若当真就是的话,她生下的还可能是将来的太子,那她便是那皇后

就算不是的话,瞧萧珩为了她,竟枉顾法纪,当众就敢教训太子爷的行径来看,那皇权于他来说,似乎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那她将来依然极有可能会是皇后,若怀了子嗣,还是那尊贵无比的皇家血脉

去岁之时,他到底在做着什么蠢事

他不过一个沈候府世子而已,怎么就自以为是高贵,想着要给她下绝嗣药,不让她这么个俗气低贱的商女怀他沈家子嗣

若他高贵成这般,那金尊玉贵的皇室子弟怎么就愿意娶她,让她生皇家血脉

莫非在今儿她没表演才艺之前,大家都能见得到她的美好,就他一个,前后两辈子都瞎了眼

他只觉自己已然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他沈家还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无论是太子爷上位,还是萧珩,因为此二人都看重这商户女,将来沈家的日子必定是不好过了。

沈家老夫人身为高官后宅的贵妇人,自然也有这一点常识。

她额门上同样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想起在那商女嫁入沈家之后,她对她颐指气使,让她干尽丫鬟侍候人的活计,她就心生惶恐。

她从未曾想过,就她这种卑贱身份的人,竟还能有骑到她头上的机会。

不仅骑到她头上,她沈家将来在朝中,可如何自处,只怕风雨要来临了。

萧珩这边见王朝熙态度软和诚恳,面对着一个曾经出手救过他父王,又曾保护过他的老人,恩情在前,他实在无法拒绝。

即使他的祖母太贵妃在场,想必也是无法不给她面子。

更何况,这天下目前还算稳当,为着大兴朝的子民能安平过日子,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起腥风血雨。

但萧文琰竟敢染指他的女人,他如何都忍不下这心头火,就此将这事揭过。

南虞微抬头,见他俊美的下颚绷紧,眼底有戾气,显然就是怒极忍耐着,她便明白了。

他必是将萧文琰说的话听了进去,识以为她遭了他凌辱。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她必然是要将她身上的污秽洗脱了去,让他娶她回去,也不至于被闲话一辈子。

所以,萧文琰今个儿在这里,不能在他手上出事,若当真毙了命,她与他的将来,路就更不好走了。

她从他怀里出来,轻拽得一下他金线勾勒着流云的洁白衣袖,“我与太子爷仅见过一面,当时谢老夫人也在场,我给画花样子,与他说的话也不过三两句,未有半分过界。”

她说着就朝谢老夫人微屈膝得行一礼,“谢老夫人,您可替我作证,我与太子爷之间是清白的。”

谢老夫人醒转过神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也不知得太子爷后来有没有上南家去寻她

但照今儿她的安排来看,太子爷也同意今晚安排她宠幸,应当二人后来未碰面

可太子爷既然对她有心,当众已那样说了,她这会儿拆他的台,那太子爷就得不到南虞了。

这一辈子太后难道就与这个孙女儿无缘份了吗

她连正经想帮她阿姐办成一件事,也做不到。

萧珩见谢老夫人面有犹豫,眼底戾气越发冷森起来。

“你就照实说”王朝熙瞧着这个庶妹的模样,声音也冷然起来,“南家姑娘既这般说了,你为着那逆子,还要撒谎不成”

她只怕这么拖下去,太子得不到施救,就当真没气了

现在萧珩就是护着媳妇儿,忍不下这口气。

谢老夫人素来就怕这个阿姐,连忙朝她略施一礼,这才与萧珩道:“王爷,南姑娘说的句句属实,太子爷与她统共说过的话,也不过三两句,我当时在场,二人绝无出格的行状。”

萧珩其实相信南虞所说的话,但毕竟要洗清嫌弃,还是需要谢老夫人发话才行。

此时她既已当着众人的面这般说了,他也就不再计较。

他缓步来至萧文琰跟前,此时已有几位宫人太监蹲跪着抱揽起他肩头与脑袋,捏压着他人中。

他仔细打量得他脸色一遍,心里有了底,抬手掌风呼啸间,一团紫色焰火直冲他心口而撞去。

萧文琰挣扎打挺得一下,咳嗽一声,便缓缓醒转了来。

81 第81章 未圆房皇帝见儿子醒转,连忙附身急问,“怎么样,身上可还好”

他就这一根独苗苗,萧珩若胆敢毁坏,即使天下大乱,也定要他云中王府祖孙二人给陪葬

萧文琰这会儿感觉似有真气入体,浑身暖洋舒适,再是舒坦不过的了。

可他乍然想起厥过去之前的事,记得是萧珩要同他抢女人,一怒之下竟对他动了手。

他计上心头,往后一仰,就瘫至了身后宫人身上。

神情倏忽间似已是痛苦万分,“父皇,儿臣浑身上下骨头痛,也不知得还有几天好日子过,您就下旨让南家大姑娘入东宫陪侍儿臣罢。”

皇帝心疼得不行,回身就与萧珩怒声发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医术,你就是这么治人的”

萧珩如何不知萧文琰在打什么主意。

他薄唇微勾,冷笑得一下,抬手掌影幻化间,内力卷风滚滚而起,一连击中萧文琰身上好几处脉穴。

萧文琰痉挛得一下,浑身上下骨头当真就如被拆断了一般,痛得他直要满地打滚。

他打小被侍候得精贵,娇生惯养着长大,何曾受过此等苦楚,一刻也忍耐不下,挣扎着就服了软,“长兄,快救我,我不敢了。”

王朝熙这般精明的一个人,还有什么瞧不出来的,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父子俩就一个德性,无论事情大小,都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