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若鸣的脑袋里飞速转动,嘴里的话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结巴:“米兰啊是一种又香又漂亮的花真是好名字啊”
“不,是楠木的楠。”说完之后,米楠便转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凤若鸣总觉得米楠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很诚恳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拆开来看,但看来看去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好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踩到了对方的雷区。
凤若鸣正想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突然从地上冒了出来
有妖怪难道的我重生生活终于要开启玄幻副本了吗
“你胆子可真大”那道黑影说道。
咦是人吗
凤若鸣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道黑影其实是一个女生,女生的身材十分娇小,大概只有一米四几的高度。而凤若鸣的身高则有一米六五,足足比女生高上一个头。因此,当女生突然向凤若鸣靠近的时候,从凤若鸣的角度看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地上冒出来一样。
“你你好,请问你是”凤若鸣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拉开了和女生之间的距离。
“我叫姚梨,是临床医学院大二的学生,你应该叫我姚学姐。”
没想到小个子女生居然还比自己大,凤若鸣赶紧跟着叫道:“姚学姐好。”
姚梨顶着一头清爽可爱的妹妹头,圆圆的大眼睛在眼尾处微微上挑,搭配着比常人略大的深灰色瞳孔让人不禁联想到乖顺的小奶猫。
听到凤若鸣的问好后,姚梨抬起下巴轻轻点了点头,仿佛骄傲的猫咪允许自己的铲屎官平身,散发着难以忽视的矜持和傲娇的气息。
“我刚才都听见了。”姚梨圆圆的大眼睛在凤若鸣身上不断扫过,仿佛要通过凤若鸣的面容看穿一些更深刻的东西。但短暂的几秒钟之后,这种打量的眼神便被很快收回,微微下垂的眼睫毛显示了姚梨的一无所获。“唉,虽然作为演讲部的前辈,我很喜欢你这个新人;但是,作为临床医学院的学生,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你要倒大霉了”
凤若鸣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会倒大霉”这话从何说起
姚梨偏了偏头,用眼神指了指米楠:“看到那个人了吗就是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人。她的来头可不小。她的爸爸是我们学校临床医学院的院长,她的妈妈是学校科教部的部长。谁要是惹到了她,在这个学校基本上就混不下去了。”
凤若鸣还是不明白:“就算她来头大,但也不至于对毫无关联的路人下手吧。再说了,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姚梨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表情:“跟你说个事情吧,就是在一个月前,在临床医学院发生的一件事,是我亲身经历的。”
“今年,我们学院有个大二的男生在追米楠,帮她打了一个月的开水,还经常给她占座位;实验课上要是遇到需要扛东西什么的,也非常积极主动地去帮忙。米楠呢,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受,就这么一直吊着那个男生,享受那个男生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你说,是不是很过分”
凤若鸣点点头,一脸深思状:“嗯虽然是有一点点过分,但这跟我要倒霉有什么关系”
姚梨招了招手:“年轻人,不要那么心急嘛,马上就要到重点了话说那个男生因为常常帮米楠占座,所以两个人经常坐在一起,那个男生就会乘机跟米楠说两句话。有一次,那个男生就说了一句你的名字真霸气,楠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的父母一定希望你像一个男孩子一样结果你猜怎么着”
凤若鸣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后来怎么着了”
姚梨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后来,那个米楠就在课堂上、在四十多双眼睛下就那么直接甩脸色走了你当时是没看到那个老师的脸色啊而且啊,这还没完之后我听说,米楠还把那个男生约到小树林里,找人把他打了一顿。还有,就在这个月,我们大二考理论解剖的期末考试,那个男生直接就挂科了。”
凤若鸣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对啊这开学还不到两个月,你们怎么就期末考试了呢”
姚梨:“我们临床的课程和普通专业的不太一样。我们课程排得紧,有些课压缩到一两个月上完,直接就期末考了。”
“哦,这样啊”
“这些都不重要。”最后,姚梨总结陈词:“重要的是,从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名字是米楠的逆鳞,谁碰谁倒霉。而你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有背景的人。今天,你碰了她的逆鳞;之后,你就等着倒大霉吧。”
姚梨的话,让凤若鸣有些不寒而栗。
米楠的背景那么深厚,她的父母官职都那么高、能量都那么大。他们要是想摁倒自己这种平头百姓,那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自己不过说了一句寻常的话,真的就要落入被打击报复的深渊吗
自己好不容易才来到大学,难道,这条路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凤若鸣远远地看着米楠的背影,胸中思绪起伏。
或许是那道目光太强烈,远处的米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和凤若鸣目光相接。
第66章 春心萌动高兰儿
米楠最后的眼神在凤若鸣的脑海中反复回放。那淡漠无波的眼神中仿佛满含冰霜,如同铺面而来的暴雪一下子攥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米楠真的会报复自己吗
就因为自己提了一下她的名字
这理由也太可笑了吧
说实话,凤若鸣早就领悟到“人生处处是艰辛”的道理,也做好了随时被困难打倒的准备,但她绝不希望自己是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困难打倒的。
因为跟新同学问好顺嘴提了一下对方的名字,然后就被对方记恨、然后被找麻烦、然后被踢出大学什么的
这这这说出去也太丢人
凤若鸣忧心忡忡地回到宿舍。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过了。
钱慧芳依旧坐在床上看她的“小黄书”,不时发出高分贝的惊叹和叫骂,气势凶猛地如同一头随时准备冲出去厮杀的母兽。
程君秀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大开本的专业书。最令人惊叹的是,程君秀居然能在钱慧芳惊人的叫喊声中岿然不动,连眉毛都不多抬一下,实在是定力惊人。
凤若鸣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高兰儿不在,便问她去哪儿了。钱慧芳从上铺探出头来,说高兰儿也去参加社团新进干事的交流会了。
过了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