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慕远好久都没说话,何一间吃力的转过身把他抱在了怀里,就像大哥一样,边抱着他边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了”
涂慕远伸手抓住了何一间背上的衣服,肩膀止不住的颤了起来。
“他死了。”
“谁死了”
何一间一听见死这个字就浑身紧张,他连忙安抚涂慕远,把他往自己怀里用力的按住,涂慕远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哭了,那种痛苦感跟当初被何一间时拒绝完全不一样。
涂慕远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抱着何一间一直哭,何一间也没有再继续问他,就静静地给他当人肉枕头,哭也好擦眼泪也好,都随他动了。
其实他之前是真的挺生气的,可是现在一看见涂慕远哭,他就什么气都没有了,压抑着的感情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就叫做心疼和舍不得。
涂慕远难受了大半夜,最后什么都没说,何一间也就默默地坐在他身边陪他。
他坐在床边,而何一间盘腿看着窗户发呆,两人什么也不做,难得的是居然谁都没有提该睡觉了。
在大厦里基本上看不见月亮,何一间的对面是另一栋房子,里面还能看见有人影在走动。
他直直地盯着所有动着的物体,心里想着明明跟涂慕远之间最大的矛盾还悬而未决,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这里,却没有人开口提起。
“一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何一间把这个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久,涂慕远终于说话了。
何一间换了个姿势用手撑住下巴,侧过头看着他道:“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想当一名演员”涂慕远问出这个问题后,看着地面犹豫了很久,这才转头与何一间四目相对。
本来以为他会问什么深奥的问题,何一间略皱起眉,思索片刻便直接了当的回答道:“因为要赚钱啊。”
涂慕远听到之后,似乎是愣住了,他眼中像是有某种东西砰然碎裂,还在发红的眼眶里,那情绪让何一间看的心痛不已。
“怎怎么”
何一间被他的反应吓住了,他凑近了想要帮涂慕远擦擦眼睛,可是涂慕远却避开了。
他背对着何一间坐着,何一间从他的背影当中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他只能看见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以及涂慕远放在膝盖上骤然握紧的拳头。
这气氛让他没由来的心慌,何一间只迟疑了片刻,就抓住了涂慕远的手,强制性的要求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何一间甚至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因为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他的眼里肯定写满了困惑与受伤,想传达的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会,涂慕远看着何一间软弱下来的模样,忽然狠狠地把他抱在怀里压到床上,在他的双唇与脖颈间索取了起来。
他们做了一晚,涂慕远粗鲁的根本不像是情人,倒像是个暴虐的君主。
何一间逆来顺受,可明明亲密接触的时候那样叫人印象深刻,双方对于彼此的记忆都铭刻在身体里,他却依然不知道涂慕远究竟在为什么事情难过。
第一次,何一间终于感觉到了自己与涂慕远之间存在着距离。
而且他知道,涂慕远不愿意把两人产生距离的原因告诉他。
何一间睡到中午才醒,他睁眼的时候,涂慕远衣冠端正地坐在旁边,正专注地低头看着他。
他动了一下,察觉到自己脸上有东西,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被涂慕远给摸醒的。
“早。”何一间把半个头缩进被子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刚睡醒,大抵是还没有分清楚现实与梦境,眼睛清澈的就像刚下过雨的森林中的小溪。
“早。”涂慕远看着何一间,忽然扬起嘴角笑了,他转身去把早餐拿过来放在了床前柜子上,把何一间额前的乱翘着的头发给抚平了。
“你最近还忙吗”何一间想要是他不忙的话,就回去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有矛盾都是从两人开始回来工作之后开始的,既然这样,那就该暂时离工作远点。
涂慕远眼神温柔地摸着何一间的额头,神情间还夹杂着依恋与柔情。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等做完这件事情,我们就先停一停,把地图册上的地方走完。”
何一间看了他很久,然后闭上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一间,我爱你。”
何一间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懒懒地开口回应,“我也爱你。”
涂慕远俯身下来吻他,何一间也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们两个在这里真的很有默契,何一间想起了以前涂慕远追他的时候,那些记忆简直就像上辈子一样。
矛盾并没有爆发,而是被以某种方式塞到了其他地方。尽管并不明白涂慕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何一间给他足够的信任与时间,他相信涂慕远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
跟男友的事情解决之后,何一间的心情又明媚了起来,他又开始有事没事的给涂慕远发信息打电话,每次聊天都能缠着涂慕远说好久。
这段时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特爱在微博上晒照片,一拍到不错的照片就往上发,没事就上小号刷涂慕远的微博。
每次看见那些人在涂慕远微博里评论什么老公男朋友男神什么的,他都会莫名其妙的洋洋得意一阵,涂慕远可不喜欢玩微博,你们在这里叫又有什么用呢
何一间都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兴奋过头了,他就像个小孩一样,又想偷糖果来引起涂慕远的注意,又想被他摸摸头夸奖,实在是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听说他不会心动的剧组已经开始正式做开机准备了,他们筹备速度神速,大概也是因为资金方面充足,再加上外界压力大,所以干起活来毫不拖泥带水。
沈真红把实锤曝光之后,局势立马就发生了一个大逆转,但是就和所有火了的抄袭一样,因为抄袭者的作品实在是太优秀,偏偏沈真红的小说又跟闹着玩似的,所以现在芳枝寻花压根就没受到什么影响。
现在微博上依旧有一大帮女神舔狗帮忙洗地,这个芳枝寻花今年貌似也就二十来岁,她同样是十几岁就在网上发表小说,很多读者一路看着她长大,对她的感情深的离谱。
而沈真红这个人,何一间听伊花贤调查后得知,她是生在一个圈内世家,首先她父亲是国际知名导演沈诗冬,拿过奥斯卡的最佳导演,这点就不用说了。
沈诗冬之所以能取得这个成绩,很大缘故也是因为他父亲理查德霍根,是美国一所知名大学导演系的终身教授,他这一生教授出了许多优秀的学生,而理查德自己年轻时也在电影界取得过不小的成就。
真红的爸爸是国际知名导演,爷爷是这个领域里极有名的教授,而她的奶奶是小说家,母亲是著名编剧,出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里,也难怪她十二岁随手一写的作品就这么出色。
但是真红怕她爸爸怕的很严重,沈诗冬对她来说就是惊悚片里压倒人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她在网上搞出这种事,就已经很怕她爸打断她的腿了,要是再牵连出爷爷奶奶一家子,她就不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