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鲤听说后,让珠墟太守连忙去瞧瞧,自己告别了慕容利昆,到州府上坐镇、等消息。
好在这位珠墟太守龚凡生是昔日黔州流民的后人,他的家中父母都死在了乾元末年的那场来势汹汹瘟疫之中,幸而自己跟随亲友逃难到了雪川,得诸葛忆荪与雪川行宫之人接济,自小住在点秋寺中,对于瘟疫之害简直是刻骨铭心。
因此他担任珠墟太守以来,知道珠墟城中混杂着各国商贾游人,尤其是东兴、出云、 南耀几国,都地处烟瘴之地,常有疠疫发生,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危,避免重蹈当年黔州瘟疫的覆辙,他自从掌管珠墟以来便小心提防,在珠墟城的东门、南门两处常设医员,但凡是南来的异国商贾,必得查验过有无可疑之病才许放行。
三年来均无异样,甚至还有州府之人对龚太守此举颇有微词,说他多此一举、有碍珠墟城的行商之便,可不论底下人如何说,龚太守都不曾动摇。直到这一日终于在南门外发现了从南耀来的身染瘟疫之人。
与珠墟城发觉的零星几个身染瘟疫之人相比,南耀的国都——神丘城中的瘟疫更加致命,这场瘟疫起自神丘城东南,是神丘城中人丁最为稠密的地方。
起初是引车贩浆的市井小民觉得肠胃燥热,只是生了些上吐下泻的小病,这些人没有多余的钱财去城中买药,只能硬抗,仍旧饮用被污染的井水,小病最后拖成了大病,大病变成了瘟疫,不少身染瘟疫的人甚至当街呕血而死。
可摄政淳于襄大人正忙着利用商贾,何曾将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死了几个升斗小民,无足轻重,任由这瘟疫在神丘城中蔓延,最后连不少在城中行走的达官显贵也染上了瘟疫,更要命的是,这瘟疫随着行走各地的商贾已经传到了南耀的各州各郡,一个月后,不止是南耀,连珠墟、大容、东兴、南虞、莱康、陆浑几个与南耀临近的地方都陆续有了身染瘟疫之人。
好在有珠墟太守一早觉察此事异常,将身染瘟疫的南耀商贾与进出珠墟城的百姓区隔开来,挡在了南耀城外,派了医员们看视,又将此事透过侦访台的人告知了诸葛忆荪,诸葛忆荪也派人快马加鞭将此事告知了大容、南虞、南耀、东兴、出云、莱康、陆浑等盟邦,各国听闻这场瘟疫的病症凶险,非同小事,便纷纷在与南耀的边境派兵,阻止南耀人进入自己的境内。
一时之间,南耀的国境上四处被邻国设满了棘城,除了南面的大海,南耀人像是被困在了翁中似的,临近的盟邦都去不得了。
原本满载着货物、预备着去各国行商的南耀商人也因此被滞留在了边境上,许多不抗时气的货物甚至因此腐烂,让不少南耀商贾们赔了海量的银子,在神丘城中等着进账的淳于襄知道此事后也不禁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