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49(2 / 2)

这一切都过于顺利了,以至于胤莽扯弄苏婉容最后一道防线之时,她躺在榻上安安静静的吭都不吭一声。胤莽反倒感到几分怪异,手指便是微微一顿,下意识抬眸扫了过去。

可也便就就是在下一瞬,当他的眸光不留意掠过,苏婉容此时白得不甚自然的面色之时,他立时察觉了她的不大对劲。

平躺在软榻上的姑娘脸色惨白,犹如打了霜的芍药花。双目闭着,没了血色的一双柔唇也抿得极紧。她软软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乍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可偏生那秀眉紧皱,白皙的前额甚至慢慢渗出一层细小的汗珠,状似正经历着什么痛苦煎熬一般。

直至有一抹赤红颜色的血液沿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胤莽登时大惊。这一下,哪里还有任何心思琢磨那些旖旎事情酒意都霎时间醒了大半。

他慌张自苏婉容身上一跃而起,凑她耳边一遍遍唤她小名,没得回应,当下更加急躁。只得一个劲摇晃她的纤肩,或是小心碰触拍抚她有些发凉的脸颊。

然后胤莽仿佛忽然一下想起了什么一般,匆忙以拇指按住她的人中,又左右双手一并用力,使劲扳开了她的嘴巴。

果不其然,方才他在她身上这般那般的时候,苏婉容反抗无能,便是以贝齿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竟是企图在他的面前咬舌自尽

胤莽是如何也想不到苏婉容脾气竟当真能倔强到这般地步,更是抵触他至此,值得拿自己的性命胡开玩笑。

小姑娘拿性命当儿戏,胤莽胸臆有气。可无论如何,始作俑者还不就是他自己胤莽此时心中自然是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更是十分着急,唤她她不应,显然是痛得已经昏厥了过去。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自地上胡乱捡起几件衣裳,匆匆套去身上。也不管当下形象是如何的滑稽可笑,甚至忘了可以开口唤人,只自己就将榻上没了知觉的纤弱人儿小心裹进被褥,连人带被地抱在臂弯里以后,便是拔腿跌跌撞撞地直接朝外面冲了出去。

苏婉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午时了。口中充斥着一股发涩的苦味,又有些微微发凉,约莫是已经敷过药了。

她蹙了下眉,拥被缓慢坐了起来。听见这边的动静,屏风外立时有侍女匆匆迎了上来。

“娘娘您可算醒了”

两名梳着丫鬟髻的粉衣侍女,一人去取引枕,一人仔细扶着她靠在上面。苏婉容动也不动,侍女见她面上依旧泛白,瞧着也不见什么气色,便是不敢怠慢地连忙询问苏婉容是否身上还觉着不适。

苏婉容没理,也不开口说话,只任凭侍女从旁有条不紊地小心伺候。她自己双目发滞地紧盯楹窗上悬挂的一缕编结流苏,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昨夜那男人显然已经将她逼上了绝境。重生这么一遭,苏婉容比谁都要惜命,她不想死,可更是不想窝窝囊囊地活着。

太傅府无疑就是苏婉容这辈子唯一的软肋,那无耻的男人以父亲相要挟,苏婉容无从抵抗,可她不甘愿由其胡作非为,是以,走投无路了这才出此下策。

靠在床头,苏婉容的思绪仍有一些恍惚。她垂下眉眼,却是瞧见昨夜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衣裳,不知何时已被换下,就连内里的小衣也被换上了新的。

仿佛察觉苏婉容心中所想,正为她掖被角的侍女出言解释道:“昨夜娘娘昏迷以后,是陛下亲自抱着娘娘去寻的太医。陛下那时的脸色很是难看,据说当场便吓哭了两个掌灯的小太监。昨夜时辰已经很晚了,一同前来南苑的御医大多已经歇下了,陛下硬是将整个南苑但凡是通点医术都给叫了起来,就给娘娘一人把脉看诊”

侍女见榻上的贵人似乎有些出神,嗓音微顿,暗自观察了一会儿她的脸色,这才试探着低低又是说道:

第045章捧掌心里呵护二更

“娘娘身上的衣物也是陛下亲自给换上的,陛下极是宠爱娘娘呢,昨夜一直守在娘娘榻前,今晨遇了点急事这才离开。”

这帮子侍女都是极会识人眼色的,固然心中不晓得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位娘娘竟会把自己伤成这副模样,可总也不会真的开口去问。

经了昨夜,几乎目睹过了的人都已经拿捏清楚,晋元的新帝显然极是重视眼前这位贵人的。

晋元帝登基也已经有不少时日了,便是因了出身,素日习惯上如何的不修边幅,人前总还是龙躯抖擞,英姿飒爽的。却还从没人见过晋元帝如昨夜那一般,足以称得上是邋遢至极的模样。

浑身上下只着中衣中裤,衣襟也不整齐,精赤结实的胸膛敞露了大半。但皇帝本人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抱着怀里的娘娘,龙足一抬,便粗暴地一脚踹开了太医落脚的屋室,怒声往里面喊人。

说是多么大的重症显然并不妥当,哆哆嗦嗦从里室赶出来的老御医,在晋元帝利剑一般毒辣的注视之下冷汗直冒。几番的诊断,发现这位娘娘也便只是精气不足,失血过多再加上受了惊吓,这才导致一时的昏迷不醒。

照理说开两贴药下去敷于伤口,好好歇息一阵,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只晋元帝他不相信,也便是每隔半刻便一脸凶神恶煞地质问一遭,人怎么还没有醒。

老太医叫苦不迭,究竟贵人是如何吓成这副模样,他且不敢问。可是圣上已经下令,倘若榻上之人还醒不来,届时便让他们太医院的人全部提头来见。

觉铁定是睡不成了,老太医怠慢不得,只好将手头上能拿的出的,但凡是名贵些的药材通通开了出来,甚至亲自揽下了煎药的活计,就为了晋元帝能够饶他一条老命。

折腾到天蒙蒙亮,李公公神色焦急过来提醒陛下要去将军那里议事了,晋元帝这才终于消停。独留老御医自己继续磨药,每隔半个时辰按时呈上来一份备用。

晋元皇帝对娘娘的良苦用心,伺候苏婉容的宫人都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了。

她们现下认清了陛下的态度,也看出陛下固然脾性天生偏了暴躁粗糙,有时候对娘娘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但心里面对娘娘那是真的好。

是以,侍女特意道出这一番话来,从旁观察苏婉容的神情,总以为对方听后脸色至少会好上一些。

毕竟昨日守了一整夜的那人是谁那是皇上,全晋元最尊贵的人物。

晋元帝登基这么久了,尚未选秀过一次。偌大的后宫,也便只有凤仪宫内出来的这唯一一位娘娘。

在这几名宫人眼底,苏娘娘如今被大臣们口中铁血粗暴的晋元帝,捧在掌心里呵护。日后若是被册封什么妃嫔之位,完全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在宫女心里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