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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4(2 / 2)

“倘若臣女的记性没有问题,陛下前次受伤的明明是左臂,如今陛下抓着右臂手肘不放是要作甚臣女晓得知恩图报的道理,陛下从前救了臣女,这份恩情臣女永世难忘。可陛下现在早已康复,如今家父却身体有恙,侍奉父亲,原本也是臣女的职责所在,希望陛下能够谅解。”

胤莽顺着她嘲弄的目光,下意识垂下眼去。方才见她要走,着急着去拦,可不就不小心捂错了位置他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一声,再抬起头,就见小姑娘脚步轻盈,已经即将拐出内阁。

他这下可算是急了,再顾不得其他,大步流星地追上前去,手臂一伸,动作飞快、敏捷又极其熟练地,一把将她捉入怀中。

“朕不管,你昨夜不陪朕睡,朕彻夜难以入眠。今早起来同臣子仪事,也每每分神,脑子里面全都是你。长此以往,这不但会让朕的身体累垮,更是严重影响到了朕的办事效率。这些,你都得对朕负责”

男人从后面将她严严实实揽抱在怀中,那姿势,与之前同床共枕的几夜几乎一模一样。凑得近了,贴她脖子对着她咬耳朵。明明都是些耍赖的胡话,此时以这种方式听进苏婉容耳中,硬是将她听成了个大红脸。

他靠得近,脖颈上最细腻的肌肤,直接感触男人呼吸间温热喷薄的鼻息。苏婉容感觉极不自在,就用力去扳男人硬邦邦的手臂。

可是胤莽想她都已经想了整夜外加一个白日,哪里舍得轻易放开山岳似的身躯罩着她,纹丝不动。嘴唇微移,对准她红扑扑的脸蛋,毫不客气,一下一下地亲。

背后抵着的,是男人铜墙铁壁一般的坚硬胸膛,苏婉容逃不掉,只能扭头,极力避开男人的吻。她使劲拍打男人环在自己腰肢上的大手,嗓音急促:

“你、你走开。你原本已经答应过了的,我陪着你,陪到你伤势痊愈。如今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应当履行诺言,放我回我父亲身边”

“既然你如此想要陪着你爹”胤莽忽然打断了她话。

他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侧脸,“其实也并非不可以待会儿朕就跟李德允交代一声,从今夜开始,朕就搬去同你还有你爹一块儿住了。伺候老人家难免辛苦,朕体恤你,也帮你分担分担。”

“那怎么可以”

仿佛听见多么骇人听闻的事情,苏婉容惊呼:“你若是搬进去了,就冲你昨夜做出来的事,我父亲恐怕刚见你人,就又要被你给气晕过去了”

胤莽听了却是不以为意,他抓住她贴上来的小手,拇指肚蹭了蹭她莹润粉嫩的指甲盖儿,又捏着她的每一根手指,慢条斯理轻轻地揉。“听你这样一说,朕就觉得,朕这是非搬进去不可了。”

他道:“苏太傅既是因了昨夜的事,对朕产生了诸多误解与偏见。君臣之间,古往今来,最是忌讳心生芥蒂。朕总是得找机会同太傅多多沟通,才好相互了解。”

这男人惯会油嘴滑舌,莫名其妙的自信总是令人无语。她正欲驳上一句,外头便传来动静,原来是那守在门口的李德允,忽然破门而入。

“陛下,陛下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李德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脑顶上的流苏帽都弄歪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状似十分焦急。

有外人进来,苏婉容意识到自己此时几乎半躺在这男人怀里的姿态,显然极不雅观。她慌忙推开还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后退两步,与身旁的人拉开了足有一尺宽的距离。

好事三番五次被人打断,胤莽此时也觉得非常不好。原本见着小姑娘,面上浮出的笑容,在看清李德允这张似男似女的晦气面孔以后,瞬间消隐。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他微微沉下了脸。

“朕的寝殿,如今竟是随随便便的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了吗李德允,你若觉得朕分给你的差事太过安逸了,今次回宫以后,你便自己去那敬事房中,换两份活儿做做吧”

李德允听了这话,一张脸就像是扔进了染缸,霎时间由红转白。

但凡是在宫里当过差的,有哪个不晓得敬事房那是专门管教犯了错的宫人的地方。刚入宫的时候,那会儿还是小太监,因为嘴碎说错了话,几板子下来,足足躺了半个月才能走路。后来他越爬越高,敬事房也不曾再去了,可如今回想起挨板子的那份滋味儿,他就浑身发痛。

李德允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苦着张脸哀声说道:

“求陛下饶恕杂家一回,昨夜的事儿杂家已经知错了。可现下这件杂家真的不是故意打搅陛下,只这一件又与那太傅大人有关,陛下原本就吩咐杂家好生看顾着苏太傅,那边出了事情,杂家实在不敢耽搁,这才”

“我爹他出了什么事”

刚刚听见“太傅大人”这四个字,身边的男人尚没有反应,苏婉容已是神色大变。“可是我爹身上哪里觉得不适御医呢你们可有唤御医去我爹爹哪里”

苏婉容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父亲昨夜受了刺激,现下还没有彻底缓过来。许是御医开出来的定神药也不顶用,这便再次复发了。看着公公紧张的样子,莫不是父亲刚刚一人在屋中再度晕倒了

她愈想,心里愈是慌的厉害。父亲刚刚度过一劫,她唯恐父亲这里又出什么了差错。

李德允这会儿瞧着苏婉容急的花容失色,却还是先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晋元帝的脸色,看见那皇帝点了下头,他才面朝向苏婉容,口中道:

“苏四姑娘莫要惊慌,太傅他老人家身子没出问题,倒是不需要请御医瞧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李公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看得苏婉容急上加急。那李德允被这样一声催促,又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胤莽,叹了口气,继续道:

“只不过只不过刚刚有婢子过来通报,苏太傅方才在厢房中也不知因了什么缘故,与此次同行的殿阁大学士忽然就打了起来。太傅大人倒没什么大碍,可大学士却被太傅大人推倒,不慎磕破了脑袋,伤势极其严重,至今生死未卜,太医们现下正赶过去呢”

听说父亲没有出事,苏婉容尚来不及松一口气,又听完李公公的后半句话,原本白皙如纸面容,褪得彻底没了血色。

殿阁大学士。

此人苏婉容再熟悉不过了。

殿阁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