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
胤莽这边正在揉捏着她的小脚,这小脚软绵绵的柔嫩,细皮嫩肉的触感,完全不输他亲闺女的,叫人爱不释手。这会儿不经意抬头见,就见小女人略微失神地盯着自己。
素来聪颖懂事的妻子,罕见地露出此番呆呆的样子,那模样无疑是十分可爱的,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呢。
起身躺到她身侧,薄唇弯了弯,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这才低头笑着问她:“朕有这么好看能让婉婉目不转睛地瞧着。”
男人自大的很,此番靠近,挺直的鼻梁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苏婉容的思绪被他猝不及防的这么一句话,彻底给打散了。有些哭笑不得地对上他的视线,用手去推他的打脸,继而嗔着他道:“真真是个不要脸皮的”
胤莽却仿佛丝毫没被她打击到的样子,顺势把她软嫩嫩的小手捉进自己的掌心,揉了揉,又埋头亲了两下。这才低笑着说道:“瞧你方才失神地盯着朕的脸看,还以为你喜欢看朕。”男人这么说了,苏婉容才定下心神,仰头将男人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仔细一番打量。却见这张脸线条硬朗,眉眼深邃,鼻梁更是挺直的很,生的也确实是极为英俊出色。
也难怪上辈子这男人三宫六院的,明明是个手段狠厉,不近人情的帝王,里头那些莺莺燕燕们却为了他争风吃醋,把女儿家最好的青春年华心甘情愿地荒废在了后宫之中。
可若是他上辈子的某个场合,真的在她未察觉的情况下,见过她一面,甚至对她有了喜爱之心。却为何藏着不表更有甚者,独宠谁不好偏偏对她那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的贵妃二姐千娇百宠。这不是故意惹她膈应是什么呢
明明晓得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尤其是经了方才和苏适雯的一番谈话,苏婉容内心里愈发不舒服的很。
但凡做了孕妇的,脾气上原本就有些阴晴不定。这会儿看男人不顺眼了,苏婉容也不憋屈着自己,抬起纤纤玉手,对着男人肩膀上的疙瘩肉,就熟练地掐了过去。
熟能生巧,就真的是这么个道理。掐的次数多了,苏婉容也学聪明了,男人身上肉硬,她就得拧着转着扭他掐他。其实也不过掐起来一点皮罢了,但也够他受的。
而胤莽那一边呢,却见怀中的小女人上一刻还眼波溶溶,娇娇地同自己说着话。下一刻就跟他来了个大变脸。板着张俏脸,对自己又掐又拧的。
心中也是狐疑,也不晓得自己又是哪里招惹了他,忍不住就问:“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莫不是她还能同他说,自己在吃上辈子他那些女人们的醋么
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咬着唇儿,愈发用力地掐他泄愤。
小女人莫名其妙生气,他怎么劝都不带搭理的。到了最后胤莽也有些无奈何了,又觉得好笑又怕她真的气伤了身子。忙抱着她哄,甚至索性直接撸起袖子,任凭她掐个尽兴了。
苏适雯死了。
苏婉容是次日下午从宫人口中听说的这则消息。
原来昨日她从天牢里出来的时候,就有狱卒送了毒酒过去。据说是晋元帝亲赐的,要狱卒盯着那苏适雯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完。
苏适雯并没有喝那杯毒酒。
事实上在苏适雯瞧见那狱卒,端着一瓶似曾相识的鹤顶红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似的,呆呆地怔在了原地。下一秒便是发了疯似的大笑不止。
狱卒怕她不配合,正欲上前将人压住,把鹤顶红强行灌入她的口中。
可谁知道呢,那苏适雯趁狱卒一个不注意,速度迅猛地就往背后墙壁的方向用力地冲了过去。
头撞在冰冷的水泥墙面上,血溢四溅,人当场就这么被撞死了。
第203章惊天秘密
自家的男人是个护犊子的,那苏适雯敢对她下手,打从苏适雯被押进天牢第一日起,苏婉容心里就清楚的晓得,这一回,饶是有谁人来劝阻,男人都容不得她继续留在世上了。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若是放在身边的旁人身上,苏婉容许是也会惋惜一番。可若是这企图害她,害她孩子性命的苏适雯。苏婉容只觉得这就是恶有恶报,是苏适雯自己作出来的,实在怨不得别人。
与此同时,晋元帝领兵战胜东夷的消息很快传遍长安,百姓面上纷纷喜上眉梢。其中或许有对于新帝的拥护者,或许有持观看态度的,亦甚至有从前看不惯新帝的粗莽好战的。这场胜仗以后,所有的人都对晋元这位年轻的皇帝,彻彻底底的肃然起敬。
晋元的皇帝实在是个洒脱的性子,原本身为帝王,是不可以随意亲征的。但自登基以后,每场大仗,晋元帝就不曾缺席过。
光凭这么一点,不论最后战事的结果如何。皇帝亲征,总是极大程度上地鼓舞军中兵士士气。几场战役下来,无论是新兵老兵,无人不打心底地对这新帝服气。
更何况了,晋元帝骁勇善战,所向披靡,先是横扫了北疆,而后平定了西夏。此一番歼灭东夷,用时不过四月有余,怎不让人心生敬畏所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过如是。
世人偶尔茶楼小聚,谈论起此事时,不免感慨,此番势头持续下去,晋元王朝一统天下的时刻真的就要到了。
可是就在这时,便仿佛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忽然卷来一阵猛烈的狂风,一夕之间,将长安城上下喜气洋洋的氛围尽数给吹散了。
原来是一则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传遍了百姓耳中。
道是当今晋元帝根本并非先帝什么流落民间的皇子,先帝去世之前未曾染上什么致命的旧疾,一夜之间忽然暴毙而亡,本身十分蹊跷。
更有人言,当年先帝甚至根本没有留下什么遗诏。那封所谓将皇位交予三皇子之手的诏书,上面的笔迹瞧看起来仿佛与先帝有七八成相似。但实际上是有人效仿先帝字迹,临摹出来的一道假诏书。
这个消息不晓得谁放出来的,几日以后,传的人尽皆知。可是没有由头的事情,又事关当今圣上,无人敢妄加议论。直到不晓得由谁第一个指明,倒是那晋元帝虽然相貌极为英俊,但长相与先帝,甚至前朝的任何一位皇子都没有一分相似之处。这些个百姓之中,也有少数,曾在晋元帝登基,举国同庆之日,目睹过天子真颜。对比几十年前,先帝年轻时的儒雅俊朗,这个五官粗犷的新帝确实寻不出一星半点建和帝当年的影子。
如此一番对比,仿佛当真印证了那乍一看仿佛空穴来风的传言。原本也是,先帝在世的时候,哪怕太子是个不争气的,那般苦心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