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市场便由余湾、顾筠然、乔舟和黎圣翔四人负责,他们四人组成的组合,简称EbA,即Eight brights Asia。余湾是团队的leader,乔舟是dancer,顾筠然是团队的vocal,黎圣翔则是团队的rapper。
那会子因为哈韩的趋势,国内活动的四人组人气远远比不上国外活动的四人(EbE),公司给到的后续支持也很平淡,导致许多人只知EbE,却不知EbA。到了一些年末庆典,八人合体活动的时候,便会出现两极分化,台下大半都是EbE的粉丝,却无几人能叫出EbA的名字。
更有甚者,直接在台下叫“把EbE从Eb除名,他们根本不配和哥哥共享一个组合名!我们只支持EbE!”
跟风这东西,做的好了叫与时俱进,做的不好就是山寨与抄袭,那会子顾筠然他们就是顶着西贝货的头衔日日遭受谩骂。四个人在高度压抑的环境里苦苦支撑,怀揣的梦想也日渐被现实磨灭,没有人看得到未来。可以说,那是一段非常惨淡的时光。
余湾是团里年纪最大的那个,也就自然而然走到了家长的位置,每日照顾这些弟弟们起居,安慰他们的情绪,鼓励他们的积极性,夸张的时候,他甚至亲自下厨做早餐,还会亲自叫弟弟们起床。可以说,团队之所以能够凝聚不散,全是因为余湾。
多年之后,当顾筠然的事业蒸蒸日上,在工作中一次又一次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总是不吝施以援手,这也是因为受到余湾的影响。要知道顾筠然本身的性格当中,并没有照顾这种东西存在。所以当顾筠然决定追逐梦想,第一次背上行囊背井离乡的时候,顾云织非常担心他会吃不了苦。因为从小到大,他都是被照顾的那个人,他们的家境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不愁吃穿。
事实确实如此,顾筠然北漂之后,才知道衣服怎么洗,不同种类的衣服要分开放,饭做起来并不那么容易,煮没煮熟要学着自己尝,甚至宣城的冬天冰冻彻骨,手上起了冻疮的时候,也要一边忍着痛楚一边搓衣服是什么感觉。也就是在那一年,他快速成长为大人。
后来他们通过选秀,被经纪公司签下开始活动,那时他们年纪尚幼,不懂得人心险恶,也不懂得娱乐圈的条条框框和生存法则,自以为签下经纪公司就能和梦想更加贴近,也不知道有些时候,他们只是作为主要培养对象的陪跑。一些娱乐公司通过签约艺人设定高额违约金,再制定大量不合理的活动和实际寥寥无几的资源支持消磨他们的热情,逼迫他们撕毁签约来获得高额赔偿金,这种不合理的现象几乎层出不穷,他们又哪里识得这些,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EbE的陪跑。但他们因为压力带来的团结却异常坚定,虽然他们岌岌可危,但每一个行程他们都认真去跑,每一场商演都认真去做;他们不再是单个的独立个体,更像是一个畏寒取暖的小团体,余湾带给到他们的不仅仅是照顾和体贴,更多是心灵上的慰藉和精神上的鼓舞。
他还记得,有一次公司接了一个十八线城市的商演,当他们经历了火车换大巴,大巴换公车,公车再换拖拉机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来到那个山路十八弯的小县城,看到眼前简陋的舞台搭建和劣质音响,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种悲怆的感觉,因为在同一天,他们的双生兄弟团ERE正在法国参加一场大型表演,接受全球几十个国家的转播和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