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林七夜那双深邃又满是认真与担忧的双眸,顾子安妥协了,他的要求,他拒绝不了。
顾子安抓着林七夜的手,领着对方扯下了黑袍,紧接着,外袍滑落在地,单薄的里衣敞开,露出的,是被一层薄薄的光膜包裹着的身体,和占据了整个上身的血纹。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冰湖带来的创伤已修复。
但也因为透支过多,大半边身体的血肉依旧还在慢慢重构。
林七夜呼吸一窒,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着,回想昨天偷袭他的一剑,顿时了然。
这伤,是他为了给他出气而留下的。
不然顾子安带着他虽不说全身而退,但也不至于虚弱成这样,而从这尚未修复的伤疤就能看出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更何况,这仅仅是尚未愈合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又受了多少伤呢?
“七夜……我总是保护不了你,这伤是我该受的。”
顾子安清楚林七夜在想什么,但他没能为七夜做什么,反而让他因为自己与天邪堂的愁与怨而被干扰了生活,屡次受伤。
他只是个废物,抢占他人羁绊的下贱胚子。
顾子安眉头紧蹙着,淡淡的血雾围绕在他周身,杀戮之气因为他的情绪翻涌起来。
恍神之间,他被一阵温暖包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顾子安身体微僵,一股热气喷洒在耳垂上。
“子安,你从未对不起我。”
闻言,顾子安心头一颤,迟疑许久,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对方。
“其他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