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什么要救自己吗
柳千寻忽然趁着狱卒背对着她,向鹰眼做着修罗门特有的暗号手势,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顺从狱卒,跟自己离开再说。
鹰眼虽无法理解柳千寻的行为,不知她已经投入冀女皇的怀抱,为何还救自己她牵扯着全身疼痛,缓缓起身,狱卒将她手链与脚镣打开,她轻嗤一声,向狱卒吐了一口吐沫。
“你”狱卒气得举起鞭子,柳千寻投来一个杀意的眼神,他惊惧地将鞭子放下,陪笑道,“大人请,大人请。”
柳千寻加快脚步,只想尽快将鹰眼带出去,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凭着金牌,她可以从牢房中顺利带出鹰眼,怎奈还未走到门口,便迎面遇到前来提审犯人的江唯。
“谁让你提这个犯人的”江唯如今已成为名将,更加成为秦君岚得力干将,已不似当年那般简单,他一身巍峨的战甲,为他增加了几分英气。
江唯认得她,柳千寻顿感麻烦,她忍不住地贴紧假胡须,故意压低声音,“本官给皇上传信禀报此人之事,皇上有令,命本官先行提审,待他回来发落。”说完她将金牌举出。
江唯以及几名随从忙下跪行礼,只是他心中尚有疑惑,如今敏感期,怎能保证不会是有心之人盗取金牌
“不知这是哪位大人,末将是否在哪见过您皇上带钦差出行,竟没通知末将等人”江唯狐疑地望着柳千寻始终颔首,没有抬头与他对视,便觉得更加可疑了。
“江大人是何意莫不是怀疑金牌是假的不成”
“末将不敢,不知大人可否报上名号,好让末将为您安排提审犯人之事。”
“无需你多事,本官自有安排。”说完柳千寻便想直接离开,江唯却上前一步,伸手拦下她,“请恕末将无礼,看大人身姿倒真不像我大冀朝的男子。”
柳千寻知道瞒过别人容易,只是来人是江唯太难了,何况她已经感觉到江唯将手已抚上剑柄。看来他已经怀疑自己了,若不采取措施,今日恐怕她就无法带走鹰眼了。她观察四周,所幸在这片区的狱卒并不多,尚未出牢房也不会引来巡卫军。
她双手负在身后,向鹰眼暗示,让她搞定狱卒,她来对付江唯,鹰眼轻咳一声,回应她。
“皇上慧眼识人,江大人果真是国之栋梁。”柳千寻忽然抬头,撕开胡须,露出浅浅笑意。
“柳姑娘”江唯喜出望外,就在他沉浸在旧相识的喜悦中,柳千寻忽然趁其不备,出手点其睡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他身边两个随从。鹰眼出手也不慢,顷刻间搞定了几个狱卒。
“快走”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牢房,只要晚一步,被其他狱卒发现,出动牢兵,再引来巡卫军,不仅她行迹暴露,鹰眼也必死无疑。
她不会杀江唯,但江唯一定会禀报秦君岚发现自己的情况,瑜州,柳千寻已然无法再待下去。
靠着令牌,驾着骏马,柳千寻一路将鹰眼送出城。鹰眼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柳千寻做出来的事情,她以前的绝情和杀伐的决心呢
“你到底是哪边的”鹰眼并不对她感恩涕零,只是不明白她。
“你不用管那么多。”柳千寻淡淡回答,她不喜欢解释,她被秦君岚潜移默化影响下,早已不再轻易杀戮,误杀了太后之后,她更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鹰眼她对凌钰一片忠诚,又曾经同为羽国人,她不希望鹰眼的下场跟贺昔一样,明明心里牵挂凌钰和羽国,最终却惨死冀国领土内。
“哼,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我不会感恩你的,你救了我你会后悔的,因为我会多杀几个冀兵,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同伴。”
“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杀戮解决不了任何纷争,只会助长仇恨和更残忍的杀戮。”
“哈哈哈哈哈哈,残忍楼主你在修罗门杀了多少人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今日四国开战,战场上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在这跟我说残忍你还是去跟你那个虚伪的暴君假装仁义吧。”
鹰眼忿忿不平,她又上前一步,深深地望着柳千寻,“你若要走,便走得远一些,永远不要再出现在门主视线里,今日你救我,我不会再对你起杀心,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对羽国和修罗门的背叛。”
“随便你。”柳千寻无谓地说着,她跨上骏马,俯身对她说道,“回长宁府吧,她不会杀你的。”说完策马而去,鹰眼望着柳千寻远去的背影,心中好似某根弦被触动,或许她才是世间最两难的人。
与此同时,瑜州城内,巡卫开始大肆搜人,抓捕要犯。江唯发出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城,哪怕是出具金牌的人,毕竟他已分不清柳千寻究竟是敌是友
第131章 火舞狂沙
次日,护佑秦君岚的赤甲军胜利归来, 浏城等地的布兵和占城已经快速进入管理和整顿, 秦君岚将人员分配到位, 便回到了瑜州。
江唯早已等候左右, 将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向她尽数禀报了一遍。
“你说你看到了柳姑娘”秦君岚抑制不住地欣喜, 她略带兴奋地问,“她现在何处”
“逃了,末将搜遍了全城也未能找到她。”
“走了”秦君岚怅然若失地跌坐在椅子上,面露忧色, 她双手紧勒椅角,忽然猛咳起来。
江唯以为自己处置不当, 忙下跪领罪, “末将有罪, 未能将羽国奸细处置, 反而让柳姑娘救走,请皇上责罚”
秦君岚只是无力地挥挥手, 凯旋归来的胜利和喜悦, 都不及得知柳千寻消息来得开心。如今的她, 哪怕是完成了统一夙愿, 也没有可以分享的人。
江唯担忧地看了离月一眼, 离月无奈地摇摇头, 示意她退下。
秦君岚步伐沉重地走到地图前, 天下这么大, 瑜州这么小, 柳千寻在哪里她一定还在怪自己,怪自己那段时间的冷漠,怪自己对她的态度,她不愿意原谅自己。
可是,可是她从来没有怪过她啊,她甚至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