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俞安忽然说:“锦棠,他们都说我是傻蛋,我觉得你也是傻蛋,要不然你怎么会跟畜生生气?”
陈锦棠微怔,秦俞安说的好像有道理哦。
秦俞安竟然又开始现身说法:“有一次,我去逮野猪,野猪从高处冲下来把我扑进刺丛里,那些黑刺差点没扎死我。
可是我也没跟野猪生气,因为我知道它是野猪啊,
后来,我把野猪弄死了,还吃了它的肉,就更不会生它的气了……”
秦俞安这一番话,如雨点一般落在陈锦棠的心头,很快就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
是啊,把江家人当做野猪不就行了?
现在瘫在床上拉屎拉尿、半死不活的人是江银山。
累死累活伺候江银山的是原主的便宜老妈。
在玉沟村受苦受累、没吃没喝的是江月桂。
在大牢里踩缝纫机的是江解放。
该气的是他们才对!
想通这一点,陈锦棠好像一脚从沼泽里跨到了青草地上,心头的雾霾一扫而光。
一想到江家人现在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她心情顿时无比美妙。
“秦俞安,谁说你是傻蛋,我看你是个聪明蛋,哈哈,你说得太对了,我才不要跟野猪生气呢!”
“嗯嗯,我是聪明蛋,你也是聪明蛋,聪明蛋秦俞安,聪明蛋陈锦棠……”
秦俞安听到陈锦棠的语气重新欢快起来,他也变得无比欢快,高兴地嘟嘟囔囔了一阵子,就美滋滋地睡着了。
心中无事一身轻的陈锦棠,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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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支书很快就做通了县革委会主任的工作,县革委会同意将李清霜调去百花林场锻炼。
李清霜听到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眼泪啪嗒啪嗒顺着脸颊往下滚。
这一次,她哭得无比真诚。
“刘支书,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虽然我来咱们香潭村的时间不长,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村里的每一个人,尤其对您和刘婶儿,更是充满了崇敬之情……”
不等她说完,刘支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很心机地说:“清霜知青,调你去百花林场是县革委会的意思,咱们村里只能执行,我也想留下你,可是我怎么能违背县革委会的决定呢?
你也别哭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百花林场报到吧。
正好,咱们村要去百花林场拉一批木头修水渠,你要是动作麻利点,还能搭村里的拖拉机去,要是耽搁了,就只能自己走过去了……”
冷冰冰的撂下这么一串话,刘支书立即背着手走远了,免得李清霜再缠着他不放。
看着刘支书决然远去的背影,李清霜重重跌坐在床边,她知道自己这下全完了。
百花林场是什么鬼地方,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这娇滴滴的小身子,根本肩负不起那么繁重的工作。
待刘支书离开后,张志军、何楚生和王书斌三人一起出现在李清霜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