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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2 / 2)

s799一愣,“陈溱”

“你说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这”

“我看他简直一菜鸟,而且他的系统完全不配合,这么下去肯定得出乱子。”

、我弟弟明明很可爱12

转眼间便回到大树下,陈溱瞅了瞅天色,天色阴沉,乌云漫天,看样子要下雨。他裹好秘籍,赶紧跑回去。

刚转过山头,便看见在门口张望的小缳,她急忙迎上来,因为担忧了一天,忍不住责怪他,“您带着孩子去哪儿了出门也不知会一声,白叫人担心”

陈溱原本还想笑脸讨好,听到这话才觉出不对劲:“阿栉不在家”

“是啊,他没和您在一起”小缳蹙眉,看了看陈溱周围,平时总粘着陈溱的孩子不在身边,“那他去哪儿了”

陈溱眼皮一跳,心底叫糟,听小缳的语气这孩子一整天都不在家,八成是跟着他跑出去了。

“别急,我去找。”

心急如焚时,他总算知道小时候自己乱跑,他妈为什么一找着他就赏耳光。纯粹是担惊受怕给气的

他急得要跳脚,他沿着早上的路一路找回去,不带停留,目光飞快地扫过,就怕漏过什么细节,嘴里一直叫阿栉的名字,找不到人,心里就开始骂娘,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在外面出事怎么办,这年头要是遇见人贩子,真是哭都来不及,这么任性,真该好好管教。

天色愈显阴沉,陈溱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所以当他看到稚乐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直接凶神恶煞地冲过去怒吼:“你去哪儿了”

刚吼完,陈溱就愣住,无数训斥卡在喉间吐不出来。

被骂的孩子瘦小肩头向后一缩,脑袋埋在胸前不敢与他对视。小巧的脸藏住,却藏不住满身狼狈,单薄麻衣上刮破几道口子,灰扑扑地混着泥土与血渍。小孩儿早上梳好的小发髻散得不成样子,歪七硕八地搭着,再看脸上

陈溱冷着声音说:“抬起头来。”

他梗着脖子纹丝不动,陈溱怒上心头,大力将他肩膀摁住,掰起下巴,在目光接触到他的脸之时瞳孔一阵猛缩。

白净幼嫩的脸上灰扑扑的,左边侧脸从颧骨到下巴划出一道伤口,皮肉外翻,早已干涸的乌褐的血渍淅淅沥沥挂在脸上,狰狞的姿态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决然又脆弱。

稚乐面无表情,平时温和精致的眼竭力睁大,里面全是破碎的光。

他绷着脸把自己武装得刀枪不入,实则破绽百出。

陈溱皱眉,指腹摩挲着他的脸:“怎么弄的”

稚乐的脸被迫面对他,小下巴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转,愣是没落下来,他的嘴唇粉嘟嘟,抿着硬是不说话,格外倔强,小巧透白的鼻翼却抖动,像是情绪到达顶峰要爆发一样。

不用说陈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小孩子看他半天没回出来找,再不就是一路上跟着他结果一路上跟丢了现在又巴巴地自己找回来。

出门时甚至没有换上一件厚衣裳。

看他可怜巴巴,陈溱不是不心疼,只不过就是得趁着孩子还小好好管教,不然以后出事才真的追悔莫及。

“说啊,抿着嘴算什么,装哑巴吗不是说了待在家里等我,自己擅自跑出去将自己弄成这幅德行,是跟人打架了”

稚乐喉头颤抖,身板却挺得直直的,双目死死盯着陈溱,那眼神犟的跟牛一样,偏偏又很脆弱。

陈溱觉得他难过得连脊椎都在颤动。

一滴泪珠落下,他无措地眨了眨眼,泪水滚落得更多。陈溱才发现发他脸上绷得很紧,必定是无人时哭过。不知发生什么,但想到他在没人处无助恸哭,陈溱心头就发堵,他吸了口气,越来越无法忽视这种感觉。

即使一开始是为了任务照顾稚乐,但是,长期的相处已经让他把他当成弟弟。这孩子命苦,却十分乖,漂亮白净讨喜就算了,还常常用这种充满渴望的眼神看陈溱,渴望爱,渴望关注,却从来不说,就靠你领会。

但凡心思粗一点,就察觉不出来,然而陈溱是为他而来,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自然是懂得。所以平日里对他格外体贴,这孩子就是这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悄没声儿自己玩,得到了就乐得像个傻白甜,眼睛里直冒星星。

可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让他成个傻白甜的么怎么还把小祖宗弄哭了

陈溱手足无措,伸出手却不敢摸他。

夜色渐深,孩子怕是一天没吃,却不肯示弱。两个人像斗羊一般对峙着,但是陈溱其实心里清楚,但凡自己顶他一下,在将他顶疼之前,自己就会疼起来了。

他没招儿,干脆先示弱蹲下身去抱他一下,稚乐却不领情,两只小手用力将他推开。

陈溱四仰八叉地摔了个屁股蹲,他怔了片刻,才意识自己是难受了。他要是不难受他就是个榔头,不过好像难受也没用。

陈溱愧疚地笑了笑,原本想等他再打自己两下解气,哪知道稚乐却哇地一声哭了。

他哭得特别委屈,仰着头张嘴就来,这孩子要面儿,平日里连个丑一点儿的表情都不露,本身漂亮是一个原因,有偶像包袱是另一个原因。哪知道现在涕泗横流,挺着小胸脯哭得分外放纵。两个小拳头死死地握在身侧,一下一下地整个人都抻住了。

委屈的哭声回荡在寒凉的旷野,天渐渐暗下来,稚乐就是个落魄小可怜,但是他谁也不要,就自己一个劲儿地哭。

陈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他身子都没直起来直接就着手两步爬过去,到了稚乐面前端详好一会儿拿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小家伙劲儿特别大,他硬是掰过来,啪啪啪拍到自己脸上。脸上不疼,他是心疼。

但是稚乐就心软了,小拳头蜷成手掌不自觉帮他摸了摸,柔柔地触到他的脸上。

心知他妥协了,陈溱便笑着去哄他,稚乐嗓子都破音了,他哭得特无助特无奈地解释道:“我又不是要打你。”

说着便摸了摸陈溱的脸,陈溱呼吸一滞,他看见白皙的手上横着一道极深的伤口。

该死的刚才没看见,他还这么攥着手。

“没事儿,打得好,哥不该对你发脾气,但是我担心你啊,你一个人跑到外面去我该多担心啊,你原谅我好不好阿栉,阿栉。”

陈溱知道有戏,凑上去帮他擦眼泪,稚乐脸特别软,陈溱一看见那道张牙舞爪的疤就像知道有多疼,他忍不住上去吹了两口气,稚乐纤密的睫毛乱颤,他带着哭腔笑着安慰陈溱:“我不疼的,我一点儿也不疼。”

幼小的孩子在空气里挥着俩小胳膊,像只蜜蜂似的,混杂着激动和喜悦,不断地安慰陈溱。

稚乐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娇气,又细又软,这样的孩子本来应该让人珍而重之,但是他所遭遇的一切却与此背道相驰。陈溱鼻头一酸,慌忙抱住他。

他眼圈红了:“嗯,那是你乖嘛,但是你乖不是说这就是你该受的,以后不能受伤了,哥保护你,说到做到的。”陈溱又亲了他一下。稚乐孩子气却格外郑重地看着他:“你发誓”

“我发誓,”陈溱点头,他一把将他抱起来往回走,他刚刚注意到了,稚乐走路一跛一跛的,看来是扭伤了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瘸一拐自己走回来的,“那跟我好好说说,你这都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