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学疑惑，“上个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啊。”
“压着呢，上面催的紧，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唐睿虽然仍在嬉皮笑脸，但眼睛里的疲色却掩不住。
外国货，价值也不低，找不找的到还关乎颜面问题，上面催着点儿也正常。
“你们不是已经盯上了聂子瑜吗？应该是有什么线索吧？”想到昨晚的事情，闵学如是说道。
唐睿喝了口水，“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准确的说，现阶段，我们盯上的不是聂子瑜，而是他的学生。”
闵学想了想，昨晚上隔壁聂子瑜那桌，确实有几个学生样年纪的人。
调整了下坐姿，闵学一副愿闻其详的比了个“请”的手势。
唐睿整理了下思绪，从案件发生初始说起。
“画作被盗后，画廊方面第一时间报了警。”
“现场勘察后发现，本起案件的盗窃手法很专业，绝对是职业级的。”
说到职业窃贼，闵学不由想起了阿海，不过这位目前正在潜逃中，应该不会自投罗网的来魔都吧？更何况是继续干老本行，危险系数极高。
闵学只是习惯性联想，并没插话，而是继续听唐睿说道，“因为窃贼十分专业，没留下明显的线索，我们被逼无奈，只有从被盗的画作本身入手。”
“而根据我们的渠道调查发现，这幅范伦丁的油画被盗仅仅一天后，就出现在京城的一个拍卖会上，并在当天被人拍走了。”
四支队常年做这方面的工作，有特殊渠道闵学一点都不奇怪，闵学只是感叹，“这画卖的也太神速了点吧？”
即便对这个行当不甚熟悉，根据常理也知道这情况不太符合常理。
而像范伦丁画作被盗一事，除非形成了盗销一条龙服务市场，而且买家还得十分配合的立刻买走才行。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啊，这又不是买大白菜，八位数的交易啊...
别的不说，总得先宣传一阵子吧？
唐睿了解闵学的想法，他点头道，“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就通过拍卖会找到了那名买家，同时也找到了那幅画。”
唐睿说到这里，表情有几分怪异。
闵学很理解，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要是如此轻易的就找到了范伦丁画作，那也就没后续的那一系列事儿了。
果不其然，唐睿来了个大转折，“不过，经过专家鉴定，买家手中那幅范伦丁的油画，是假的，仿制品！”
这...
情节很是跌宕起伏啊！
到底是雅霖画廊展出的油画本身是假货，还是拍卖会一开始拍卖的就是假货，和被盗画作没半毛钱干系呢？
闵学觉着前者不太可能，因为画廊既然要借来展览，肯定会对画作的真实性进行反复评估鉴定，否则等还回去的时候还不得赔死？
如此推论的话，那拍卖会一开始拍卖的就是假货的可能性比较高，闵学比较倾向于后者。
那么实际情况到底怎样？
闵学一脸期待的看向唐睿，等待其揭晓答案。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这很简单
“拍卖行拍卖的范伦丁油画，一开始就是假的，”唐睿没卖关子，迅速给出了答案。
哟，警方找到了什么证据啊，居然如此确定？
唐睿马上解了惑，“因为就在一周后，在香湾的一家地下拍卖行，一幅同样的范伦丁油画又被卖出，经过鉴定也是仿制品。”
“......”，好嘛，整个成大白菜批发了。
唐睿耸肩，收起了嬉皮笑脸，“卖家匿名寄卖，账户又是国外的，所有线索全断，案件进入了一筹莫展阶段。”
“好在，我们请到了一个业界大拿，著名油画家蔡老师，帮我们分析了那两幅临摹品，找到了突破口。”
“哦？”闵学很好奇突破口在哪里。
“我要说一些复杂的理论你八成也听不懂”，唐睿“鄙视”了下闵学的艺术品鉴赏素养。
然而闵学本人毫不在意，人的精力有限，哪有那么多时间全行业精通？
唐睿本意也不在此，于是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蔡老师通过观察那两幅仿品，发现它们必须通过临摹原画才能画出。”
这...不是废话么？不看原画怎么进行临摹？
见闵学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唐睿解释道，“原画的意思是，真品！”
“蔡老师通过光照，色彩等一系列对比看出，该仿品必定是临摹真品，而不是随便照着一张翻拍的照片一类的东西画，才能达到那种效果！”
咦？
这都能看出来？
闵学小震惊，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唐睿解释后的意思表达很明白，嫌犯必须看着真品当场进行临摹，也就是说，嫌犯必定在某个场合参观过真品，还进行了现场临摹！
这可是个很关键的信息呐。
“这画在国外展出情况如何？”
“据调查此前数年该画都属于私人珍藏，在国外很少展出，而且鉴于仿品都在国内市场拍卖，我们觉得临摹很可能就在此前雅霖画廊展出期间完成的。”
“之后的油画仿品创作时间鉴定，也证实了这一点。”
“于是我们重点调取了范伦丁油画展出那一周的馆内监控，果然发现了一个临摹画作的人。”
参观浏览画作的人可能很多，但现场临摹的绝对少数，所以这人尤为醒目，都没让看监控的兄弟们怎么费劲儿，就找了出来。
令众人意外的是，临摹原作几乎以假乱真的创作者，居然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鉴于其年龄和娴熟的作画手法，警方在魔都的美术专业院校进行了查找，并很快锁定了目标。
嫌犯是魔都美术学院的一名在校生，马清。
唐睿他们立即控制了嫌疑人马清，结果经过讯问，让警方大失所望。
原来马清虽然成绩优秀，但家庭条件却非常差，学艺术本就比一般院校花费大，马清又得贴补家用，所以经常在外面找一些兼职的活儿干。
这次临摹范伦丁油画作品，就是他在网上找的活儿。
对方开的价格不菲，要求就是临摹三幅范伦丁的油画，如果满意则支付酬金。
这信息看着不是很靠谱，但马清确实缺钱，何况对他来说，画三幅画也不算什么，就当练习基本功了。
下定决心的马清，说干就干。
而且为了在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马清打听到范伦丁画作将在画廊展出，于是亲自去画廊看着实物进行了临摹。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马清赢得了不菲的酬金。
“交易的地址，账户，这中间的线索不止一个两个吧？”听到这里，闵学大概猜出了唐睿他们追查到嫌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