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艺来的时候席宸已经离开了医院,似乎是有意给他们腾出私人空间。
金嘉意放下粥碗,瞧着心急火燎赶来的经纪人,莞尔道:“陈姐吃早饭了吗”
陈艺吞下自己多余的抱怨,她敢说大老板一个招呼,她还敢窝在被窝里不出场吗
金嘉意擦了擦嘴,从床上站起来,“陈姐坐下再说。”
陈艺喝了两口水,开门见山问道:“你叫我来有很重要的事”
“我现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广告的拍摄进度得耽搁几日了。”金嘉意直言道。
陈艺点头,“这事我已经跟导演方面沟通好了。”
“陈姐办事我很放心。”金嘉意靠在椅背上,思忖片刻,再次说道:“陈姐还记得我上次在医院是哪位医生替我做的手术吗”
“噗。”一口水毫无预兆的从陈艺嘴里喷出,她错愕的瞪着说的极其平静的金嘉意,口齿不利的问道:“你怎么平白无故的想问这个事”
“我最近腰酸总是困乏,我想问问是不是他手术没有做好,不然我为什么总觉得浑身不舒服”金嘉意适时的揉了揉自己的腰部。
陈艺心事重重,踌躇了些许时间,道:“你这可能有淤血没有排清,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既然这样,我想我应该去检查一下,别年纪轻轻的就落下什么不该落下的后遗症就不妥了。”金嘉意作势便准备起身离开。
陈艺急忙挡在她身前,苦笑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替你找医生。”
“医生就在这里,就不劳烦陈姐了。”
陈艺跺了跺脚,忙不迭的跟上前,小心问道:“那种手术我也做过,我知道过后的一些症状,只不过都是些小问题,不用在意的,有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你高强度的拍摄,耽搁了身体的恢复。”
金嘉意握着门把的手骤然一停。
陈艺见她停止动作之后,如释重负的轻喘了一口气,只是她的呼吸还没有捋顺,又听对方抛出了一只重磅炸弹,炸得她动弹不得。
金嘉意漠然道:“陈姐难道还听不懂我的话吗那个孩子有没有被做掉”
“”陈艺有些慌,声音卡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把她憋死。
金嘉意回过头,目光如炬,“我就觉得我最近胖了许多,肚子上的肉好像正在默默无闻的堆积了起来。”
陈艺见她有意无意的拍拍肚子,心底一沉,急忙制止,“嘉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陈姐觉得我应该不知道什么”金嘉意放下双手,言语中透着满满的戾气,“我很不喜欢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愚弄,陈姐如果还想在我身边做事,有些话就得好好想想再说,我可等着你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艺脚下趔趄一步,背靠着墙才稳住了自己颤抖的身子。
金嘉意坐回椅子上,兴致盎然的等待着对方开口。
陈艺僵硬的扭动着脖子,支支吾吾的问道:“嘉意想知道什么”
金嘉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是怎么伙同席宸把这个玩意儿留下来的”
陈艺吞咽一口唾沫,摇头道:“我一个小员工怎么敢拒绝大老板的要求。”
“所以你是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席宸了”
陈艺语塞。
金嘉意冷冷一笑,“亏得我还自恃聪明绝顶,被人耍了这么久才发现端倪。”
“嘉意有话好好说,席总毕竟身为孩子的父亲,他是有权利作出决定的。”陈艺含糊的说。
金嘉意斜睨了她一眼,“他在我的肚子里,生死由我。”
陈艺不敢吭声,她怕今天自己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金嘉意指尖轻重有度的敲击着桌面,半响之后她道:“既然席宸知道了,那一天他为什么不出面制止我”
“可能是知晓你的性子,就算他拒绝了,你会留下吗”陈艺问道。
金嘉意迟疑了,那个时候的她与他是两个对立面,她凭什么要给他生儿育女,不对,就算是现在的是自己,也凭什么要给他生崽子
陈艺瞧着她阴晴不定的态度,谨慎的问道:“嘉意不会又打算默不作声的做手术吧。”
“不,我现在不打算这么做了。”金嘉意嘴角噙着笑,笑的很是温和。
陈艺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金嘉意站起身,“我倒要看看他这场戏还要怎么演下去”
“你的意思是把孩子留下”陈艺松了一口气,至少祸不是由她闯出来的。
金嘉意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陈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吧,这层纸被捅破了,我想这个孩子就没有必要留下了。”
“”陈艺迫不及待的点头保证,“我不会跟总裁透露一个字。”
“这两天我可得听医生的话好好的静养,广告的事就下周再谈。”金嘉意躺回床上,闭上双眼。
陈艺刻意的放低着脚步声走出病房,当呼吸到病房外的新鲜空气时,她才觉得自己这是活过来了。
她暗暗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两人果真是天作之合,威胁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肠子都是乌漆墨黑的。
“叮”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惊得陈艺本是平复好的神经又一次被悬高了起来。
她看着这个陌生号码,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按下接听。
“是陈艺吗”对方直接报出她的名字。
陈艺也不打算过多的周旋,开口问道:“是我,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是周瑜婕。”对方自报家门。
陈艺不安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病房,这周大小姐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想见一见金嘉意。”周瑜婕开门见山着自己的来意。
“不好意思周小姐,我家嘉意这几天不见客。”
“陈小姐,我是来给金小姐道歉的,我想她会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