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没有答话。
颜兮如同早有预料地一笑:“这不就是僵局么我虽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可是王上亦不能只凭我五天前见过她们二人,又aos据说争吵了起来aos,便认定是我吧。”
“兮儿,除了你,还会是谁”子明略显疲倦地闭了闭眸子。
“我若说是兰锦,王上信么”
“兰锦”子明睁开眼睛,略一皱眉:“最不可能的就是她,你为何会说她”
“最不可能的人,永远不会被怀疑的人,也许恰恰就是最有可能的那个。”颜兮气定神闲地说道:“王上不知她们二人其实早有间隙么”
“”子明没有答话。
正在这时,大理寺卿在外求见,子明唤他进来。
他一进屋,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颜兮,略一犹豫,对子明与颜兮双双行礼,而后跪在颜兮身侧,对子明道:“王上,那玉坠,微臣已暗中查过了。”
子明看了一眼颜兮,而后问道:“如何”
“并非”大理寺卿一顿:“并非从妃之物。”
颜兮在心中冷笑,然后转头问道:“大人所说玉坠,是怎么回事”
“这”大理寺卿看向子明。
子明点了点头,大理寺卿便解释道:“是在兰婕妤尸体下发现的,一枚玉石坠子。应该是凶手在兰婕妤倒地前不慎掉落的,后来正好被尸体压住,因此没有发现。”
“能给我看看么”颜兮问。
大理寺卿再次看子明眼色,而后者居于高位,略想了想,再次点了点头。
颜兮接过玉坠,仔细看了看,而后有些无奈地对子明说道:“方才王上不信嫔妾的话,如今,证据来了。”
“何意”
“这玉坠,若嫔妾没记错,应是兰锦之物。五天前我见她时,还挂在她的身上。”
子明与大理寺卿听后都是一愣,子明问:“你确定么”
“嗯。亲眼所见。”颜兮点了点头。
子明若有所思,便让大理寺卿先行退下。
“此事不可对外声张,还需从长计议。”子明对他吩咐道。
待房中又只剩二人后,颜兮垂着眸子轻声道:“王上仍不信我么在王上心中,我何时已蛇蝎至此,全然不可信了”
子明答道:“朕只是不想冤枉一个好人。”
“那王上就不怕冤枉我么”
“兮儿。”
颜兮跪在他面前,安静了片刻,而后说道:“是嫔妾失言了。”
“这玉坠也许是兰素后来送给兰锦的,也未可知。只凭一个坠子,便断定是兰锦杀的人,有些勉强。”
“玉坠遗落现场之事,兰锦知道么”颜兮略一思索,问道。
“想必不知。”子明答道。
颜兮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子明的双眼,说道:“那便好办了。”
、陷害
同一时刻,兰锦在屋中刚刚哭过。
她身边的婢女安慰道:“婕妤不要难过了,王上正在审讯从妃呢,想必会有个结果的。”
兰锦想了想,摇了摇头,对身边婢女道:“不行,那从颜兮机敏狡猾,怕是不会那么轻易招认。我必须去看看。”
她带上了那贴身婢女,到了子明寝宫,正要让太监去通报,却见一个身影在远处一个无人的角落正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定睛一看,那人正是五日前在花园中跟在颜兮身旁的那个婢女。
她走到她身边,冷不防地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并莲本没有注意到她,被她吓了一跳,忙哆嗦着请安道:“回婕妤,奴婢在等我家娘娘。”
兰锦细细打量她,见她双手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十分焦躁紧张的,于是问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因此心中有愧”
并莲忙摇头解释道:“自然不是。只是因为有些有些担心娘娘。”
“若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为她担心”兰锦追问。
“不其实”并莲越描越黑,有些慌了,生怕多言说出了什么旁的,于是只好低头答道:“是奴婢自己害怕,毕竟发生了这种事那尸体真的很可怕,我”
她刚要说下去,却突然自知失言,忙住了口。
可这话却已被敏锐的兰锦所捕捉,她叱问道:“你见过尸体那里被大理寺严密把守,除了发现尸体的婢女之外,其余人都不能接近,你又是何时见到的”
并莲大惊,慌张失措地说道:“是奴婢说错了。”
“人的确是从妃杀的,是不是”
“不是的”并莲摇着头,拼命否认。
“王上已经在审问从妃了,相信很快便会有了结果。到时,你要跟着她陪葬么你也就罢了,你不为自己的父母家人想想么”兰锦威胁道。
并莲一愣。
兰锦目光冰冷地看着她:“如今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真的要为一个只侍奉了短短数月的冷血之人,而舍弃你的人生么后宫之中,看清形势,顺势而为,你才能活得好一些,连这个你都不知道么”
“”并莲犹豫着低下头,没再答话。
兰锦低头看着她:“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
当晚,夜明星稀,下过雨的夜空格外清朗,皓月当空,洒了一地月光。
兰素的尸首仍被放在发现的那个院中,因还未找到真凶,因此大理寺之人决定暂时不应移动尸体,待明日再仔细搜查一番,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到了深夜里,院中看守之人已散了去,只留三两人把守巡视。这寒夜本就让人心里发毛,更不要提院中又停着具女尸,那些把守之人也不太愿意靠近,怕沾了晦气。
然而就在无人看守的黑暗之处,却悄悄地走来二人。
借着月光,可见那二人正是颜兮与并莲。
“娘娘”并莲有些忐忑地小声说道。
颜兮旋即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
并莲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地低声说道:“真的非要过去么。”
颜兮回头看了看她,见她模样十分的忐忑不安。
“很怕么”颜兮问。
并莲的心突突跳着,犹豫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跟着娘娘,也没那么怕”
颜兮又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去。二人垫脚而行,终于看到了远处一棵参天枯木下摆放的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应就是兰素的尸体了。
“娘娘”并莲抓着颜兮的袖子,声音中害怕得有了哭腔。
颜兮看着她,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若怕,就在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