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塞克斯语中明显的蔑视,希恩既没有表现出羞辱,也没有表现出恼怒似乎在思考该说些什么一样,希恩将头微微扭向一边,闭上双瞳,再缓缓睁开
“叛国者吗确实,从现在的情况看,用这个词来称呼我是再合适不过了。”
之后,用这样平静到可怕的语调,希恩回复了塞克斯。
“嗨我还以为你一定会给自己找点理由呢就如同你对你的义兄也就是穆拉说的那样嗯,比如范德尔的正义什么的”
似乎稍微感到有点意外下巴抬了抬,塞克斯道。
“那样的借口从一开始就说服不了您不是么何况结果来说即使到了现在,对于那些事情我依然完全不懂,不理解不过我会离开范德尔家离开帝国军以您的敌人的身份参战的理由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总算是明白了。”
将偏向一边的脸重新转回面对着塞克斯,希恩:
“而且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大义我的内心,还装不下那么大的东西。”
也许,此刻的希恩梵托姆温范德尔本身是期待着塞克斯向他问出“那个理由”的吧
只可惜就好像瞬间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一样独眼的男子,什么也没有问
他只是,慢慢地绕过书桌,塞克斯走到距离希恩更近的位置
“呵那么可就奇怪了既然这样,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顿了一顿,他续说:
“如果你不是想说服我那么你唯一可能的目的,就是在此将我斩下吧呵,且不说事到如今杀了我对整个战局又能有什么意义”
扫了一眼一直被少年握在手中的“幽兰戴尔”,塞克斯接着道;
“可是你应该明白吧希恩虽然你在武艺上有着得天独厚的难得天赋甚至于年纪轻轻你就能从范德尔家的武技中,独创出属于自己的战技”
白光一闪甚至连他从哪里出鞘的都无法看见
“但想要击败我即使你依靠偷袭和暗杀的手段成功几率也是千百中一”
手中那把中央镌刻着铭文的长剑不是范德尔家家传的,象征着家主之位的名剑
“还是说,你真的天真到有正面击败乃至将我击杀我的想法”
“破邪显正”又是什么
没有回应塞克斯的疑问抬起头的希恩,眼中露出的只是决绝
然后他开口了
“不仅仅是您不这么相信事实上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有任何从正面击倒您这个论武艺在整个帝国军中都是屈指可数的武者的可能性”
想了想,复摇了摇头,希恩追加道:
“甚至可以说,我大概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吧”
“哈哈哈你想告诉我你是明白了自己的罪孽所以打算接受死亡的刑罚吗”
“那也不可能说到底,到了现在,我也不曾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即使真的有罪,我也不打算为此忏悔”
“那么希恩梵托姆温范德尔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正的,儿子的身份而已。”
“”
没错,少年的渴求就是这么简单
少年从来没有希冀过,自己能够获得一个如同普通人一样,母亲温柔,父亲严厉,一家人围在一个不需要太大的餐桌旁共度晚餐的家庭
从被范德尔家收养起开始,他就不曾有过这样的哪怕只是幻想。
即使指甲盖外翻,即使皮开肉绽,即使,少年也一直努力着努力着学习范德尔家需要的武艺,努力学习着范德尔家需要的军略
他所希望获得的,他所需要的只是和那一天一样的
那独眼中混杂着痛惜,慈爱,悲恸的目光
那抱着自己的笨拙却又温暖到火热的双手
那个让绝望中的他第一次了解到“父亲”的感觉,并一直追逐着的那种感觉而已
所以少年从未有过一丝杀害塞克斯范德尔的想法
他的想法是如此的单纯
假如我死在这里,那么就当作您亲手了结了一条背弃了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养父的白眼狼好了
但就算是这样就算这么说非常的自大自负
我也希望用这把剑来让您对失去了这么一个本可以引以为豪的儿子而即使只有一丝的后悔
或者说,如果有那么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希望我能赢的话
这一次,我希望您能真正的哪怕是为了给予我致命一击的欺骗也好
承认希恩梵托姆温范德尔
有资格做您真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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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金,化为了光之锥体
“这一次,是真正的最后一击了卢克卡尔德。”
而粉红,则宛若被海绵吸入一般,回归了制造者的体内
“我知道这也是我所希望的,马克西米里安。”
“呵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对被你逼到这个地步完全不觉得意外了”
“你能这么想,是我的荣幸。”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的托大,是你最终功亏一篑的原因。”
“啊啊也许会是这样也说不定。”
“哼你确实应该感到荣幸卢克卡尔德这一招也许你是第一个体会到完整的它的人呵,搞不好也会是最后一个人了因为我绝对不会让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把我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么我大概该为自己干一杯了苦笑”
“呵别了卢克卡尔德费伦兹格雷尔”
“啊别了马克西米里安莱泽亚诺尔”
光之锥体,宛若长枪一般,带着雷鸣声向着少年轰出
而少年的整个身体则如同流星一般直射向那如同洪流般的光芒
“爆发战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