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6(1 / 2)

成是受到过什么望子成龙之类的期望值逼迫真可怜

全场寂静,目光都投向陆翎,凌风也正不解地看着他。

糟了忘了演奏

大脑空白中,突然,他夺过凌风的提琴塞给旁人,劈手抓住凌风的手腕,飞也似的跑出人群,边跑边不忘冲着借提琴给他们的街头艺人喊谢谢。

围观的人们一阵哄笑,没有在意这场中途放弃的表演多么糟糕。

凌风被拖着飞跑,一开始还有点迷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跑得比陆翎还快。

两人拉着手冲进一个小巷,停下弯腰喘气。看到对方的窘态,两人相视大笑。

“卢浮宫里有一幅传世名作,叫阿波罗与玛息阿。”

两人慢慢往酒店走,凌风有意无意地提起一个古老的故事。

“林神玛息阿捡到了雅典娜丢弃的笛子,为乡野带去美妙的乐音。掌管音乐的阿波罗向他发出战书,要跟他在众神面前一决高下,输的一方由赢的一方任意处置。”

古希腊的这个神话,陆翎也早已深谙。玛息阿与阿波罗比拼三个回合,竟都打成平手。阿波罗妒意顿生,提出一个无理的条件加赛,并以此赢得胜利。

“胜方阿波罗要求给玛息阿的处罚,是剥下他的皮,挂到河川的源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凌风顿了顿,忽然笑道,“如果那管长笛不是受过诅咒,我想这个悲剧就会变成美谈吧”

陆翎饶有兴致地听完他的畅想:“我们今天的合奏竟然让你想到他们”两人已走到房间门口,“好在我不是阿波罗,你也不是玛息阿。不过我的确有一样关于音乐的东西要送给你。”

他走进房间,再走出来,看到凌风的双手背在身后,神采奕奕地望着他。

“你也有”

凌风笑着点点头。

“那一起拿出来吧”

两人各自亮出一张黑胶,黑白封套,一个五十年代的黑人。纳京高。

一切在意料之外似又心有灵犀,两人笑望对方。

“如果你真是阿波罗,而我有幸是玛息阿,”凌风固执地沉浸在这个故事中,“我想我们比赛完后会转世成为钟子期和俞伯牙。”

“什么,”陆翎对凌风的穿越设想哭笑不得,“其实他们的故事停在那幅画就好了。”

那幅画里,玛息阿全神贯注吹奏长笛,天上的飞鸟都被吸引,阿波罗神情陶醉。

凌风一笑:“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丽达与鹅

梅斯特雷的fraé酒吧人声鼎沸。

这家酒吧的外墙上满是难以名状的涂鸦,女人的侧脸,枪械,空隙还夹杂了一些粗鲁的词汇。墙内灯光红蓝交替,配合酒保抛瓶调酒的表演,场内的乐队和间时喷射的干冰雾气煽动起热烈奔放的氛围。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里是一个消遣夜晚的好地方。

陆翎把凌风介绍给几个新搭上的朋友。他优雅的语调说了一段话,中间惹得大家大笑,最后人们把眼光投向凌风,一个名叫安爱斯的女孩打量了他很久,不出所料问道:“i a dit est vraint”

针对这个问题,凌风已经纯熟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je suis son aant”

众人又把目光转向陆翎,陆翎笑着,摊摊手:“oui”

大家“噢”了一声,有人露出惋惜的神情。凌风不解,果然“宝岛”这个词太做作了吗疑惑中,有人带着鼓励的表情来拍拍他的肩膀,也有人保持距离地微笑示意,接着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陆翎呢,附在他耳边说了句“惜别片刻”就跟人谈笑去了。

要了一杯酒,凌风独自在座位上慢慢喝,时而瞄一眼跟人谈笑风生的陆翎。

“嗨”

安爱斯端了一杯酒坐到他身边,笑着招呼。她五官很美,下巴上那枚小小的银质骷髅头恰到好处地展现她桀骜不驯的庞克气质。

凌风笑着回应,心里却一阵紧张,惨了,自己既不会法语,更不会意大利文,怎么办看看陆翎,一点也没注意到他陷入了交流窘境,根本没往这边看。

“你成功搞定过他吗”女孩说的是英语,凌风惊喜地松一大口气,却被问题的内容怔住。

“什么”

安爱斯看他的反应,提醒道:“你跟g啊你不是在追他么”

凌风一下懵了,女孩却自说自话道:“听说你主动出击,追了陆翎一路,哪怕他一直拒绝,你都不放弃。一会儿奏名曲,一会儿买礼物的,常常赖在他房间不走,搞得他很头疼,多少有点妥协的想法了真有你的g说你特地学了一句法语,逢人就说你是他的爱人,就跟刚才一样,恨不得围着他尿一圈划清领地,他吓得分分钟想逃跑

“你真行我就没办法”安爱斯大肆赞赏他对于“爱”的执着。

幽暗的灯光闪烁,她没看见凌风瞬间面如土色。

暮色笼罩的梅斯特雷华灯初上,路边昏黄的街灯透过古典雕花的玻璃罩,辉映着人影寥寥的石板路。

“喂,what the he你到底是怎么了别走那么快好不好”陆翎追在一路疾步的凌风身后,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凌风一言不发,表情冷漠。这个玩笑开得太长、太过分。虽然理智告诉他,男生这个群体本身就普遍存在人前瞎扯让自己显得很有面子的行为,理论上他没必要这么气。如果他不是这么偷偷摸摸地喜欢陆翎,大可一笑了之。但他偏偏被抓到了痛脚,如果说陆翎从一开始就察觉了凌风的取向,那他这样轻浮无聊的取笑简直不可原谅

男人不会接受侮辱,宁愿决斗也不会容忍别人在他头上拉屎,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凌风,服了你了走慢一点,有话好好说嘛”陆翎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凌风充耳不闻,他并不想口出恶言跟陆翎撕破脸,但陆翎一直在他身后聒噪。

心里憋着一股压不下的邪火,他走得腿快抽筋,却慢不下来。陆翎始终无法缩短跟他之间的距离,更急了,不同平常地喘着气,突然倒下了。

他一手撑地,一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面色苍白,气喘吁吁,抬眼看着凌风的背影,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而后者毫不知情,转过一个拐角便消失在他的视线外。

陆翎慢慢地挪到墙边,靠着墙尽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他闭上眼睛,腊白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抖。良久,他平息下来。慢慢站起身,扶着墙吃力地向下榻的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