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他不再掩饰自己嘲笑的神色,“因为那时候您是少爷。”
凌风默默地看向陆翎,他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到侮辱。
“哦,”陆翎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他也用嘲讽的语气回应,“人多又怎样你们不过是群只想相互利用报一己私仇的乌合之众”
被点中死穴,看守脸上一阵狂怒,眼里射出凶狠的光:“请注意你的言辞,陆少爷,这群乌合之众在走道里可是十步一个”
“果然够多”陆翎挖苦的口吻连凌风都忍不住担忧,“也太多了不懂得什么是生活、从没有生活过的行尸走肉”
看守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他掐灭烟蒂,拔出手枪,一手揪起陆翎的衣领,一手把枪口对准他的肩膀:“杀了你,夫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不过我可以让你永远失去一只胳膊”
“晚了。”陆翎淡淡道。
“哦”陆翎的这两个字他没听懂,但他想知道接下去的戏码。
“我弄开了。”陆翎慢慢说着,却忽地向一旁抬起右臂手铐松松地挂在他腕上,并“喀嗒”一声掉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拿破仑穿越阿尔卑斯山
看守惊讶得还没回过神,陆翎已就举起的右手握住他的下巴,瞬间利落地闪到他身后,左手就身体跳过的力量把对方的肩往反方向一扳“咔”,骨头碎裂的声音,对方已麻袋般软软地倒下。
杀人并不让人愉快,何况整个过程如此迅速安静。
陆翎淡淡道:“苏建的开铐方法果然不差。”过去用袖扣里抽出的金属丝拨弄开了凌风的手铐。
凌风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深呼吸后看着陆翎:“走吧”
陆翎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漠地提醒道:“十步一个。”
两人交换了眼神,轻轻地打开房门,闪身出去。
凌晨四点,如果只是为了预防某种可能性而强迫自己清醒的话,精神难免懈怠。何况,之前那么多时间都平静地过去了,别墅里又戒备森严,难以相信那两个两天都粒米未进、娇生惯养的少爷怎么可能单独逃脱。眼前的景色安静、单一、乏味,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这样的单调让人难以忍受
“唔”脑袋被重重一击,本能的呼声还卡在喉管里,眼前已经一黑。
又一个。
陆翎和凌风如同两头敏捷危险的黑豹,夜色的静谧为他们提供了让猎物麻痹的条件。
安静有时候只是假象,偷袭就是利用对方的措手不及。
但凌风和陆翎并不擅长承受因此附带的良心谴责,因此,除非迫不得已,他们尽量留对方一条性命。
十步一个,一点不少。对方的挣扎中,凌风的鼻梁被撞伤了,血流不止;陆翎的右手背在一次解除枪械时也被一把匕首刺中,血肉模糊。
虽然都是不致命的伤,但两天的饿禁,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尽量不发出声音却依然激烈的搏斗已使他们体力难支。
陆翎狠命地踢中一个看到了他们的人的下巴,对方噤声,他再用力地往那人的太阳穴补了一拳,又一个人昏厥。
陆翎暗透一口气,转身却发现有一副惊诧的面孔在十步之外,刚放倒一个人的凌风也发现那人正迅速地冲过去按走道一边的警示铃。
不好两人同时腾身过去,却都知道已经晚了。
然而,就在要碰到那个按钮时,一声轻微的“噗”,他失足倒地,没有再动弹。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惊诧中,一个他们早已熟悉的干练身影出现在并不明亮的走道光晕里。
是裘叶
等那个警示铃响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上官晴一边吃着精致的早点,一边看着记录了他们逃离别墅全过程的监视录像。
她就住在二楼,而且非常浅眠,却没有听到一楼的任何声响。
眼看着她的手下就这样无声地被一个个放倒,她的嘴角竟浮起一丝笑容。回头看阿劭,他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里却是掩藏不住的惊讶。
她笑道:“身手非常好。”
“人品也不错。”阿劭接茬,他看着上官晴静等下文的笑眼,“除了看守和最后那个人,其他的都只是昏厥。”
“想不到你阿劭也有称赞人的时候。”上官晴笑得意味深长。
“我的恩怨跟这两人无关。”阿劭淡漠道。
上官晴牵牵嘴角,转换话题:“说起来,他们什么时候到”
阿劭知道她所谓的“他们”,看看手腕:“不出差错的话,飞机十一点到达戴高乐。”
上官晴似乎不经意地:“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端起咖啡杯。
the hours沐浴在晨光中,很快就会有观光客来吃早点。
三楼坐着老板许同和几个他的客人。
“这么说,”许同的眼里是淡淡的笑意,“凌少爷和陆少爷赤手空拳抵挡了十一个人”
凌风鼻梁的伤被处理过,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肿得有点厉害,正用冰袋冷敷。陆翎的手也已包扎妥当,颜医生细致地裹好纱布,嘱咐他“不要用力,否则伤口容易裂开”。
听到许同赞赏的口吻,两人对望了一下,竟都心虚似的调转视线,凌风垂眼似乎在认真敷创处,陆翎则看向自己被包扎严实的手背。
许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是的,也许在别人看来,他们学会了了不起的自卫本领,但这可能并不是他们想要的。许同回想起裘叶第一次跟他提起凌风时,他就暗中留意过这个眼底忧郁,性情却清澈见底的孩子。他拒绝父亲赠送的高档车,因为他不喜欢因此收到区别对待的目光,到现在为止,他每逢出门或回家都是搭计程车;而陆翎,虽经历坎坷,却一直潇洒不羁,率直坦诚。对陆家上下一视同仁的爱护,让这种背景中的人们谈起他时,都众口一词赞扬。
可现在,他们都不可避免地复杂了。性格中的单纯,一旦开始消逝,便陷入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他们显然都意识到这一点,因此在望向对方的时候,难免觉得惭愧吧
许同暗自叹了口气,转开话题:“对了,我带二位少爷去休息吧离这里不远,而且,有人等你们也等急了。”
陆翎眼睛一亮:“苏建”
凌风也关切地看向许同。
他笑:“没错。”
一架crj200盘旋在戴高乐机场上空。
“凌总裁。”
一个气质颇好,笑容和善的空乘走过来:“机长说,跑道十分繁忙,我们暂时无法着陆。”
秦婉担忧地看向凌儒涵。他的脸色也不轻松:“要等多久”
“时间无法确定,我们必须听从地面的指示。”
“这样的话”秦婉犹豫着开口。
“凌先生,”阿木适时地打断她,要知道凌儒涵现在不会想听任何消极的结果,“我们回飞威尼斯吧”
“威尼斯”
“我们的行踪肯定已经被想要了解的人探到了,现在降落很可能中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