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完整的密室。
“你们除了撞坏门之外,还有没有动过其他什么东西”司少玮耐着头痛问道。
“谁还记得动过什么啊”倪怀荣手足无措道,“当时一心想救她,急急忙忙的便跑了进来你待会儿可不能因为在这里发现指纹什么的就怀疑我啊”
司少玮若有所思的望着他,随即又将目光移到了其他两人身上,只这样来回扫视着看了他们几秒才说道:“放心,如果不是你们干的,我当然不会凭白无故的冤枉你们,但若确是你们所为,那么我也不会白白的就此放过你们,希望你们都记清楚了。”
杜可复冷哼一声,“我想司少玮应该不会公报私仇吧”
“放心,我可没那工夫。”说着司少玮也顾不得他神色闪现的那抹杀意,便来到卓佩兰身旁,仔细检查着她胸口伤
那刀插得很深,除刀柄外只留了不足一寸的刀身在外面,看起来凶手是用尽了全力。除了这一致命伤外,只有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那勒痕呈宽长型,看起来并不像是麻绳之类的东西所造成的,不过那痕迹很浅,只余淡淡的红印,看起来并不会对死者造成比较大的损伤。
除此以后,尸体表面并没有其他地伤痕,正如陆池时那样。被害人是被凶手一刀毙命而并没有过多的反抗,如此是不是可以表示凶手与被害人彼此极为熟悉呢司少玮下意识的望向不远处站着的三人,若是他们的话似乎比较附合这一推论。
司少玮思索着又过头去检查起了尸体的状况,因为刀刃直中心脏而又没有拔出的缘故,被害人出血并不是很重。这也就能解释她为何会打电话求救若倪怀荣所说地一切都属实的话可是有一点,司少玮并不明白,为什么卓佩兰只是求救而没有留下有关凶手的线索呢
除非她不认识凶手可是这么一来又与他之前所做出的“凶手是她熟悉之人”这一推论相悖,这一状况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凶手毁掉了被害人留下地“死亡遗言”,但若在被害人死前他还留在房间的话。那完全可以制止其打电话求救才对,而且这么一来密室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司少玮越想越是头痛,现场似乎留下了不少线索。可是无论从哪一点开始推论都会与其他方面产生矛盾,令他一时间不由的很是苦恼。
他轻叹一声,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望着倪怀荣他们道:“最先发现尸体的是你们三人”
“是我。”倪怀荣回答道,“我接到电话后使劲敲门都没人应,于是我便撞门进去,这才发现她死在了里面,随后我就去叫了杜可复和王广玄。他们说还是找你来商量比较好,于是我就去找你了,可是你又不知道去了哪儿。”说到最后一句,他地语气很是抱怨,就好像司少玮就应该待在那里等待着他们随传随到一样。
司少玮只是苦笑了一下。也不去计较,只是问道:“那你们进来时有没有破坏过什么东西。或者从现场拿走过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倪怀荣怒道,他还想说话,却被司少玮给制止了,只听司少玮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件事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一五一十的回答我。
倪怀荣一愣,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另两人,这次却老实了下来,只是说道:“当时我急着救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碰到过什么不该碰的,不过我确实没有从这里拿走过任何东西。”
“你们俩呢”
杜可复和王广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那窗户呢你们有没有碰过窗户”
这次三人都肯定的摇头,只听倪怀荣说道:“我只是要救人而已,窗户离那么远,我没事去碰它干嘛”
司少玮心中一紧,又望向门,“那你撞门前是不是有确定过门的确是锁上的”
倪怀荣不耐烦了起来,“你别尽问些废话成不成门没有锁上的话我去撞它干嘛吃饱没事干吗”
司少玮看了他一眼,转过走到门边,以这门锁毁坏的痕迹来看确实是大力撞击所造成地,如此说来,这的确是密室没错除非,除非杀人凶手正是倪怀荣本人,他说收到求救电话,以及撞坏门只是为了演一出戏,待进入到房间内,再将钥匙塞到被害人的手中也只有这样,目前为止的疑点才解释的通。
可是证据,他手头上缺少地正是那决定性的证据啊
司少玮轻轻摇头,回过头说道:“暂时就先这样吧,各位可以回自己地房间了,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会单独来找你们。”说着他又转向罗绮,“罗绮小姐,你也早些休息吧,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罗绮的神色很疲惫,但她还是笑了笑,“不急,我还有些善后的事情要处理,你忙你的,我先告辞了。”
司少玮顿时意识到了她所说的善后的事指的是什么她必须得在罗缘从其他地方了解到一切之前将真相告诉她,同样是一个噩耗,若是从身边最亲的人口中得知,那心里或许容易承受一些,毕竟届时想发泄一通的话也只有对着亲人才会毫无顾忌。
目送着她离去,又待周围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后,司少玮才转身向着那靠在墙上打瞌睡的素说道:“你也回去睡吧。”
素揉揉眼,露出倦懒的笑容,“有结果了吗”
“我怀疑是倪怀荣在自导自演。”司少玮将自己的那番推论告知了她,遂问道,“你怎么看”此时,除了素之外,莫昕也走到了他们身边,听得他的推理,莫昕暗暗摇了摇头: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并没有问题,但是,他却遗漏了一点,那便是
“很难说。”
“喔”
素拨弄着手指,毫不在意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话至少不会那么蠢。”
“怎么说”司少玮露出关注的神色。
“为什么要制造密室呢只要随便将门半打开着,或者将钥匙直接插门锁上,人离开就行了,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制造密室现场呢”素扬了扬唇角,“你似乎一直以来都弄错了一件事种种的诡计并不是为了显摆凶手的智慧而设计的,仅仅只是为了让凶手逃脱嫌疑而已。”
“以这次的事件来看,若倪怀荣是凶手的话,硬要说这个房间是密室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作为第一发现人,这只会使人对他产生怀疑而已,除非此人傻到极至,否则断不会做这种毫无益处的事。”
莫昕震惊地望着素,难怪自己这两人总有这种不谐调的感觉,原来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