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泽祎不吭声,现下,他心里依旧顾虑着“景宜”的身份,若她当真是雨宁,那灏儿与她便是兄妹,这是,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至于樱雪,便委屈她些,她若想要跟着灏儿,哀家便做主,赐她后妃之位,虽不及皇后尊贵,但往后若是成了皇家的人,那待遇也是与皇后等同的。若她有心跟着澈儿,那哀家就赐她郡主之位,各样的礼制等同公主,总不能叫她不顺心。”
“可景宜若是雨宁呢,母后就不怕”风泽祎见太后似乎忘记了这一查,提醒道。
“诶”董文鸢闭了闭眼睛,笑着说:“你若不愿意,也该忍着。灏儿和澈儿同是你的子嗣,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偏心至此的,今日若不是月儿提起來,哀家险些要叫你糊弄了,景宜既能予了澈儿,如何就不能予了灏儿,况且,这回,咱们是为了祖宗的基业,皇上就容忍些吧。”
“这”风泽祎想要辩解,却是无力,他该要怎样向太后解释当年皇嗣被偷,三国互易的事呢想到最后,恐怕太后无力承受,末了,还是作罢了,反正,以“景宜”现在的样子,蛊毒未愈之前,灏儿便是娶了她,也是难有夫妻之实的。
“哀家晓得,你念念不忘落潆,哀家也一样,如若不然,哀家也不会这样逼你,澈儿是个好孩子,很有她母亲当年的样子,只是太闲逸了些,不肯专心政事,否则定然不会是如今的这个样子。”
董文鸢困乏极了,说了这些许话,她也已经尽力了:“方才,良妃说景宜好了,哀家也叫月儿去看了,月儿,你说说,景宜那丫头是个什么心思”
西林锦月扶太后躺着,这才接口道:“方才,月儿去了海棠苑探望景宜妹妹,她虽然病着,却丝毫沒有病态,言谈举止,皆是讨人喜欢的,我们二人不过说了几句话,她已经深得我心。月儿也试探着问了景宜妹妹的意思,除却女儿的娇羞,她似乎也是愿意的。”
“你看,哀家就说,那丫头是懂事儿的人,皇上多虑了。”董文鸢听了西林锦月的话,瞬间眉开眼笑,虽已很是费力,却还是撑着说道。
风泽祎沒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被董文鸢说的无话可说,末了,也只得点头,同意了此事。
因为是冲喜,皇宫里并沒有宴请宾客,只是各处添了红色,沾沾喜气罢了。因着大喜,风泽祎的禁足自然就被解除了,连带着西林云珍也被放了出來。
当日,皇上和西林云珍穿着吉服到了正殿,有景珍苑里的丫头穿着喜服,蒙了大红盖头替代“景宜”与风衍灏行了大礼。等到一切礼成,风衍灏换了一身常服去淑仪宫看望“景宜”,“景宜”见了他,甚是惊讶,问他道:“你不是被皇上关起來闭门思过了么,怎么这会子倒叫放了出來”
风衍灏被景宁的话气了个半死,笑恼道:“怎么,你是想我一辈子给关着还是怎么的”
景宁笑笑,说:“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躺在小船里睡着了,原想着,有了师傅给的药,就能抑制蛊毒发作,沒想到,不过推迟了些日子,还是毒发了,碰巧儿又是那日,当真是害了你了。”
风衍灏看着景宁,心里无限温柔,他忽然间希望,她是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他们也是真的成了亲,不是为了什么冲喜,这样,他们就是名符其实的夫妻,他就能永远这样看着她了。
景宁被风衍灏看得心里毛毛的,忽然就笑不下去了:“你总看着我做什么要是被那个董雪什么的知道了,只怕我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景宁这么一说,风衍灏顿时哈哈大笑:“你一个丹香国的公主,想來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想不到,你竟然怕她。”
景宁斜睨他一眼,道:“我不是怕她,只不过,身处异国他乡,还是不要惹那么多麻烦的好,况且,我还病着,若惹了她,岂不是要任人宰割么”
“不会的”风衍灏简直想都不曾想,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及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才突然间住了口,心中却是无法平静下來。
景宁听了,以为董樱雪是风衍灏的准未婚妻,他偏袒她,便笑着揶揄道:“她是你喜欢的人,你自然护着,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关心则乱,到时候,可不能保证了”
风衍灏听了,摇摇头,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要如何把他们已经成婚的事告诉景宁,毕竟,他还不晓得她的心意,她若是不愿意,还像当初在父皇面前那样一口回绝自己,自己该要怎么办呢
“看看,不说话了吧,恐怕,你心里也是这样觉得的吧。”景宁见风衍灏不说话,以为他是被猜中了心事,所以才那样沉默不语。
风衍灏不说话,拿出一方锦盒,打开來,里面是一方银锁马蹄坠子,嵌了碧玉,很是别致漂亮。他将它递到景宁眼前,问:“你可喜欢么”
景宁一见着它,就知道它贵重无比,风衍灏这么一问,她立刻警觉起來:“你问我你要把它送给我么”
风衍灏不接她的话,只问:“你喜欢么”
“我”景宁想了想,说:“我喜欢,可是,它太贵重了,不是我可以收的东西,你你还是收收好吧。”
这算什么还沒开口就被拒绝了,竟是不留一点余地
第二十四章 大闹景珍苑
那一日之后不久,景宁便说想要搬回景珍苑,欧阳妙手为她又输了几次血,景宁渐入佳境,张清芳觉得可行,便向风泽祎奏请了,风泽祎想了想,也便依了。
太后知道了这件事,很是不悦:“太子妃的身子既然好些了,搬出淑仪宫是理所应当的,只是回去景珍苑是什么意思,难道不该搬到太子的凝辉堂么”
风泽祎解释说:“景宜的身子只是好转,并未痊愈,还应该多加静养。况且,太子与太子妃已经成了礼,这样的事是推脱不掉的,太后莫要操之过急。”
“哀家”太后心中一阵烦闷,想她天天心心念念,还不是为了皇家的血脉么这皇帝却是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叫她一个老太婆干着急,当真是气人:“哼哀家还不是为了皇嗣着想,要不是为着皇嗣,哀家哪里用得着这样跟你们一众人动气”
“孩儿不孝,叫母后忧心了。”
风泽祎闻言,自知理亏,这些年,皇家的子嗣稀少,多少也有他的原因,落潆皇后走后,他一度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后來终于找着法子从繁忙的政事里寻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