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行了。知道吗知道为什么最近我都要跪你吗说起来灭绝天伦,阿玛额娘跪儿子,嘿,哈哈其实我那不是跪你,我是跪兰儿,我是要求她,万事看在我的脸子上”转过头去看着那拉氏,眼神中露出深深的哀求:“我走后,皇帝就靠你啦,你那个姐姐唉。”
“会的,七哥,我会的”那拉氏哭泣着。
“嗯,那我也放心了。也许,她会念着一份姐妹之情吧嘿,嘿嘿,她又念过什么情了我给她做了一辈子的狗,一辈子的忠狗,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我纳闷道,怎么了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我危险了没道理啊,慈禧对光绪矛盾的总爆发要到戊戌变法之后啊,怎么现在就
也许是看到我脸上的狐疑,奕譞看着我道:“皇帝,你今年二十一是吧”我点点头,奕譞继续说道:“用他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吾皇春秋正盛,哪有二十来岁的人要别人过继儿子来的我们的老佛爷,就快下懿旨啦,呵呵,嘿,载漪,你个王八蛋可要再多下把劲啊。就快了,这王八蛋过继上瘾了,自己是个过继的种还不过瘾,还要自己的儿子也过那个瘾,这个王八蛋,想象我一样吗”
奕譞说的激动起来,脸上胀红着,不住的喘气,我赶紧向刘佳氏要来莲子羹,喂着他喝了几口。安慰道:“阿玛你安心,孩儿自会小心。”
奕譞喘了喘气道:“我放心不下啊。奕劻,载漪,这些人,已经赶上我和老六啦,我一死,老六也快了,两个老的去了,宗室里就这些人说得上话啦,荣禄,刚毅,崇礼,这些人,最近也是四处活动,眼看就要大用,等到那个叫溥俊的过继给了你,肯定就有人上表要禅让,她想的什么心思,这几十年的忠狗做下来,早就能闻出味来啦唉,恨我,恨我为什么做狗,做狗也就罢了,还自己撅了自己的狗爪狗牙嘿,现在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才知道后悔,迟啦,迟啦”
我心中一凛,的确如此,恭醇两家一死,其他亲王又是旁支不敢多说话,慈禧想废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幸好我有准备,已经着手对付她和她的那些党羽了万幸
载洸胀红了脸,见父亲说的伤心,也是心中难过,脱口而出道:“阿玛,没事”
我看了一眼载洸,就想要制止他,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去呢虽说都是一家人,但是有女人也有小孩,万一给人哄了出来,那就全玩完了。
幸好载洸刚要说话,小德子突然在外面喊了一声:“禀皇上皇太后懿驾就到了请皇上,醇亲王接驾”
什么还要醇亲王接驾想他死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慈禧要落在我后面来,也知道为什么要我使用全副天子仪仗了她是想要她的七叔死的快点这大热天的,病得快死的人,翻来覆去的跪来接去
也终于了解了为什么载洸在一日之内恩宠不断,也许,这是她良心不安的补偿吗
注:奕譞最后是很不得宠于慈禧,一是因为奕譞太收敛了,让慈禧怀疑他演了一辈子的戏,另有所谋。二是因为奕譞主持的颐和园工程再三出事,三是因为慈禧的陵寝修葺工程,奕譞只报了三十万两银子的预算,慈禧大怒,令荣禄去复核,荣禄回复要花一百五十万两,从此之后,慈禧怀疑奕譞一直在敷衍她,也对荣禄的忠心有了了解,荣禄从此步步高升。
第二十一章逼人太甚
我要弄死她我胀红了脸,浑身因为气愤或者紧张而微微的颤抖着。奕譞挣扎着起身,撑在我的肩上,我扭过头去,正看见他含着泪的眼睛看着我,但却又充盈着斗志,奕譞勉力笑了笑道:“皇帝,扶我去迎太后。”
扶着他往堂中走去,却见李莲英跑了进来宣旨道:“太后驾到,各王公大臣出迎。”我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李莲英一颤,挤出一丝笑颜跑了过来道:“皇上,太后说了,皇上与醇亲王父子至孝,亦宜宣诸于世,彰显我大清孝慈治国之意。”
我冷冷的说道:“醇亲王的样子,李公公看不出来吗”
李莲英结巴着,郝然道:“回皇上,奴才奴才也只是传老佛爷的话。”
“皇帝”奕譞松开手来,唤我道:“太后要我们父子至孝彰诸于世,咱们,咱们就出去吧。也让大伙儿看看,我老七家的孝慈之道皇帝,走”话音未落,冷下脸来,挺起胸膛,左手伸出搭在我的手上,一同向外而去。
“七爷”嫡福晋那拉氏在后面一声哭喊,我和奕譞回过头去,只见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奕譞笑了笑道:“芙蓉儿,别哭,走,咱们一家,迎你的姐姐去。”说完伸出手去。那拉氏哭泣了一阵,终是伸过手来,两只手紧紧的牵在一起,往前走去。芙蓉,醇亲王嫡福晋闺名。
醇王府前早就林立着众多的侍卫,远处黑压压的老百姓,看着这大清第一等的恩宠之家的又一恩宠隆遇,皇帝,皇太后,亲临亲王府邸探望,做人臣子的,还有比这更荣耀的吗我相信不远处正有人这样羡慕着,可谁又知道,这真的是荣宠吗
慈禧的銮驾停在中央,这初夏的正午没有一丝风,明黄色的垂帘一动也不动。奕譞夫妇,我,载沣兄弟,后面一群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随着李莲英的公鸭嗓子一声唱礼:“恭迎太后老佛爷圣驾”黑压压的一齐跪下,我与醇亲王妃一起护着奕譞,不让他太过难受。
慈禧的銮驾帘子动了一动,李莲英赶紧跑了过去将帘子掀开,一身华服的慈禧笑眯眯的缓步走下车驾,伸出手来,李莲英赶紧伸手去扶。
慈禧搭上李莲英的手,平声道:“都起来吧。莲英,快扶起爷起来。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多虚礼呢七爷身子不好,都快进去吧。”说话声中,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俯身将奕譞扶了起来,奕譞身子一晃,顺势站了起来,朝慈禧道:“谢老佛爷恩典,老佛爷慈驾亲至奴才家里,这是奕譞的福份,老佛爷,请”
这番话奕譞说得极是流畅,虽然中气略虚,但对于一个重病之人来说,也是不容易了,慈禧看着他,神色颇为凄凉,叹着气道:“七爷老啦”
“进去说话吧。”醇亲王福晋软绵绵的说了一句,慈禧取代了我的位置,挽着醇亲王往府内走去,后面的王公们闪到两旁,让出路来,走到每个人面前,慈禧都亲昵地叫着他们的名字,一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