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一张照片上,李若瑶身着警服,英姿飒爽。下面几张赫然竟是邝小明和李若瑶在夜总会亲切交谈以及他们在夜晚的大街上漫步的照片。
孙一峰继续说:“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陈小松仍然在诧异中沉默着。
“一个男人为了他爱的女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出来。”孙一峰继续说。、
“这女人是谁”陈小松盯着照片上这个非同一般的美女。
“她叫李若瑶,反贪局的女干警,中央派来的,也是邝小明的情人。他们早就有勾搭了。”孙一峰特别大声地提到“中央派来”这几个字,他接着说:
“邝小明跟这婊子勾结起来,不是明摆着要跟涛哥过不去吗想独占新世界夜总会吗所以他要除掉大龙,还要除掉安艳红,你知不知道大龙一死,他第二天就回滨海了,但他却是第三天才去找涛哥。”
“可是这中间没有联系吧”陈小松还是不敢相信。
“好吧,你知不知道公安局为什么要抓你就是因为他们以为杀大龙的事是涛哥指使你干的,你一个小马仔没那么大的能耐,对不对”
对我知道大龙的事不可能是涛哥干的,大龙明明是被外人害死的”陈小松说。他接着说:“另外,岩哥也一直在查这件事,那天他还问我夜总会那几天有没有来过重要的客人。”
早就勾搭上了2
“夜总会随时都有重要的客人,邝小明这样说话,就是想把火向涛哥身上引,他比你聪明,当然把你瞒得住。”
“再说岩哥不是这种人啊。”陈小松还是无法相信。
“你可以不信,但你要知道,现在滨海在反,这反当然是他们政治上的场面话,其实就是官场里的派系斗争,无非是谁上谁下的问题,刘市长那么好的干部,不就是玩玩牌吗被双规了,你想想看,得到好处的是谁,倒霉的又是谁就是这对狗男女,只要邝小明把你们夜总会和涛哥向上面打点的事给捣弄出去,咱们英华实业就惨了。他自己的生意就好做了。”孙一峰神情严肃,他接着说:
“其实,涛哥这几年在滨海发了,邝小明怎么可能不眼红。他勾搭上这个婊子,这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机会。”
“我,咱们都是道上混的人,跟这种女人搅在一起,他娘的江湖道义都不要了,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陈小松愤怒不已。他接着想起了涛哥爱讲的一句话说,于是高声说:
“不管黑道白道,都要讲一个替天行道。”
“小松,你说得好。你最讲义气,涛哥和我没看错你。”孙一峰巧妙地赞扬起他来。
“峰哥,你给我弄一把枪,我不想再窝在这鬼地方儿,我要去找到这个婊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把这对狗男女杀了算是给大龙报仇,也不枉涛哥的一番栽培。”
“算了,小松,好兄弟这件事我们会管,只要找到他杀大龙的证据。涛哥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孙一峰说。
“不,峰哥,还有那么多兄弟要你和涛哥罩着。你跟涛哥说一声,如果我死了,请照顾好我娘。”陈小松义愤地说,“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不讲义气的王八蛋”
上午,滨海市公安局。
陈三全与何建军、施梅坐在一起,他们窃窃私语着,两个人听完他的话面露喜色。
下午,陈三全电话约了邝小明后,驱车向新世界夜总会驶去。
他想再去会一会邝小明,问问他关于于梦吟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新世界夜总会邝小明办公室。
邝小明正在教李若瑶玩牌。
两个人仿佛回到了青春时代,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邝小明先从澳门赌场最普遍的“2点”开始教她,他分别给她和自己发了两张牌,李若瑶的牌一张10点,一张8点。
邝小明告诉她:“现在你已经是18点了,算是很大的牌了,但我手上的牌可能是19、20比你还大,你想再要牌的话除非是3点以下的,否则就过了21点,爆了。”李若瑶开始考虑。
“你现在还要不要”邝小明问。
“要”李若瑶说完,邝小明发出一张牌正是4点,然后说:“你输了。”
早就勾搭上了3
邝小明把手上的牌摊开,一张6点一张10点比她原先的牌还小。
李若瑶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说得很对,对一个职业赌徒或者职业骗子来说,他唯一的财富正是别人的贪婪。”
“邝小明,你估计刘沧海在澳门玩这个,是赢的时候多还是输的时候多”李若瑶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输的时候多,因为这几年澳门赌场里,那些在“21点”台前坐庄的人,也就是帮赌场赢钱的荷员,都是在欧洲的蒙特卡罗赌场受过训的,这种赌法欧洲人玩了快一千年了,多少代职业赌徒和一些数学家、电脑专家研究过它,每一次洗牌后牌序的改变率,每一点牌在每小时出现的概率都被研究过了,就算他刘沧海精明,运气好,也不可能赢的时候多。”
“那梭哈呢”李若瑶问。
“这种玩法一般是私人性质的俱乐部玩的,在葡京赌场的大堂里是没有的。但在东方公主号的船上,还有贵宾室的高级会员们会玩这种牌。一个人没有千万身家是不敢、也不应该在那种地方玩的。”邝小明娓娓道来。
“为什么”李若瑶问。
“因为,身家不够的话就没有底气,很容易输钱的。”邝小明说。
“我明白了,刘沧海在那里赌钱要么有千万身家,要么是经常输钱。”李若瑶自言自语,她已经明白,刘沧海赌博的背后,一定存在着比他所交待的问题更为惊人的肮脏交易。
正在这时,陈三全到了。
门虽然开着,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敲了下门。
陈三全敲完门后,他突然觉得不合适。
不仅不合适,他甚至觉得有点尴尬,作为一个,他对夜总会这些场合很熟悉,他想像不到,一个气质高贵脱俗的女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会出现在一个赌徒的身边,他顿生“鲜花牛粪”之感。
邝小明看见他了,热情地招呼说:“陈局长,请进。”
“打扰两位的雅兴了。”陈三全说。
“介绍一下,这位是李若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