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郭将军,你说呢”
“王爷所言极是”镇国大将军郭兴点头道。
可是这话听到陈羽耳中,却好像是突然地有人兜头泼下一盆凉水,整颗心都凉了一半。他不由得心说,这七王爷倒真是有些城府,居然很快就把握到自己的主攻方向,然后一下子调整了战略,轻轻的几句话,即显出了他博大的胸怀。又同时一下子把陈羽地进攻失去了对手。
人家站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你表示了一定的信任,向你示好,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借口去攻击人家,从而达到引起郭兴深思地目,的这个时候在说那些话,不但不会让郭兴仔细思量自己的话,反而会让他下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人罢了,从而对自己的印象很差,也把自己的说法在心里就忽略过去了。
“高明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明啊”陈羽在心里叹道。他虽然是做官不久,可是也没少见识了朝中大臣们的城府和手腕,但是相比之下,似乎都不如眼前这位七王爷来的得心应手从容不迫。
当然,必须要承认的是,在这位七王爷眼来,自己是他的对手,而且,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全盘大计,所以,他打起精神应付自己,而他心里另外两位高手,陈登和蒋瑜,却显然没有把自己放在和他们同一个级别上去应付,因此,陈羽还没有见识到他们真正的水平。
其实在这帅帐里见到七王爷的时候,陈羽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全盘把握了七王爷的整个布局,光是以右禁卫压迫左禁卫的防区。同时在左禁卫内部收买了人来抢权,这样子,如果不是自己和戴小楼惊觉的话,只怕现在整个皇宫已经被他控制了。
而同时,他还预备好了第二和第三方案,那就是,以镇压反叛的名义混淆视听,从而通过自己人调动城防部队去压迫左禁卫,包围皇宫,然后,他在无法得到虎符和圣旨的情况下,更是自己亲自到细柳营来,以王爷之尊现身说法,继续混淆视听,能把细柳营拉到长安城里去对付左禁卫最好,至少也可以起到一个迷惑细柳营郭兴将军地目的,使得他不知道该相信谁,这下子,皇上最后一支可以依靠的力量,又至少已经被他给拖住了。
这计划,确实高明,高明到了他一旦发动起来,让你手足无措,因为,皇上被困在皇宫里,圣旨和虎符肯定都出不来,这种情况下,他这一套混淆视听的办法,真真的是一拳击中了要害,让人明知道他就站在那里,却无法反击,忠于皇上的力量倒是有,但是你有什么证据呢没有证据细柳营怎么知道到底谁才是叛逆又怎么会帮你反击
想到这里,陈羽不由得深深吸了一气,微笑着说道:“七王爷明鉴,下官佩服”
七王爷微微地笑了笑,面上虽还是一抹祥和,只是那眼角微微的颤动却让陈羽明白,他是在嘲笑自己,不过现在,这口气还真是只能忍下来。
这是七王爷说:“既然此事已然分清,也就可以不提了,待事后再见分晓,只是,如今长安城内混乱一片,贼子们正在围攻未央宫,本王心里极是担心皇上的安危,郭将军,你是不是可以发兵平叛了”
他这一问,顿时又把陈羽的心提溜了起来,幸好郭兴想了想答道:“回禀七王爷,没有皇上的圣旨和那半块虎符,末将不能调军。”
七王爷显然是早就料到了郭兴会有此答,脸上不见丝毫异色,而是笑着问道:“难道说,皇上被困在宫里,圣旨和虎符出不来,郭将军的细柳营就成了朝廷的摆设不成难道本王说的话,就如此的不可信”
郭兴闻言犹豫了一下,却还是低首道:“末将不敢,但是,这兵,绝对不能调”
七王爷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说些什么,这时的陈羽心里突然感觉好像自己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了,因为自己不知道七王爷的下一步要做什么,或者说,即便是能够猜到,也根本就无力感,顿时让他的肩微微地塌下来一些,显得没有了刚才那股子精神劲儿。
但是就在这时,刁子寒眼看七王爷向前迈了一步,离开他身后那护卫已有三步,这下子,纵使那人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无法挡开自己一发三枚的银锞子了吧。
刁子寒的手臂微微地一抖,站在他身前一侧的陈羽便顿时睁大了眼,眼看着三道寒星奔着七王爷的面门飞过去了。
这时的七王爷正满面笑容的想要说什么,还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处在危险当中,耳边已经炸雷般响起了两声怒喝:“狂徒尔敢”
“大胆贼子”
七王爷身后那侍卫和镇国大将军郭兴几乎同时的发现了这三点寒星,也几乎同时的快速擎出兵器,向着那三块银锞子击去,不过,七王爷的那名侍卫的速度却显然比郭兴快了不止一筹。
不得不说,刁子寒确实在暗器功夫上浸淫了多年,但是七王爷身边带的侍卫,却也不是凡俗人等,而镇国大将军郭兴,自然更不是草包,不过尽管是这样,刁子寒随手而发的三块银锞子还是只被他们联手占飞了两块,一块飞向屋顶,一块狠狠地击在地面上。
可是最后的一块,距离七王爷更近一些的郭兴在击落了一枚银锞子之后,已然是无能为力了,反倒是那名侍卫,这时身子陡然的快了三分,一剑击在银锞子上,迫使它荡开了去,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不过,显然在第一下击落那一枚的时候,他的力气被分去了不少,因此虽然他咬着牙加快速度磕飞了最后一块,却还是无法将它彻底击落,只能迫使它变线斜飞。如此一来,这枚银锞子本来取的是七王爷的左眼,最后却一下子打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下力道之大,实在是常人难以想象,只看那被击落打入地而入地三尺的那一块银锞子就可以想见这打在手臂上会是什么情况了,当下只听七王爷陡然惨叫一声,身子在一瞬间虚弱下来,脸上现出的那狰狞的颜色,令人触目惊心。
这一下失了手,刁子寒顿时心里一紧,他这三下分别取左眼,喉管和心脏而去,喉管和心脏就不必说了,取左眼也是他自信可以一下子入脑颅,致其与死命。而且,三下同时出去,他料想郭兴可能会拦下一枚,七王爷的那护卫至多也就是拦下一枚,剩下一枚,定然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但是谁想到,那侍卫的身手,竟然如此强悍,在强自击落第一枚银锞子之后,却还能再次奋发磕飞了第二枚,这样一来,虽然七王爷受了伤,但是只要他不死,自己就算是彻底的失败了,而且,有了两大高手戒备着,自己已经失去了再次出手的机会。
“好大胆的狂徒,来呀,把这两人给我拿下”郭兴大喝道。
陈羽心内顿时一片死灰,眼看着,在七王爷出乎预料的与自己和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命刁子寒将其当场击杀的计划是不可行的了,但是还没有找到机会暗示给刁子寒,他却已经出手了,这下子,自己顿时陷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