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请起,本来就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俞曼微笑着开口。
俞曼的话音刚落,华文昌就恢复了清醒,身子一动,站起来了。
“贤侄啊,这就是你咳,该怎么算这样,俺做主,你就叫俞伯伯好了。”猪三挠挠头,先把俞曼介绍给了华文昌。
“见过俞伯伯。”华文昌心脏狂跳,面上却忍住了不露声色,冲俞曼抱拳作揖,深躬到地。
“贤侄不必多礼,我闭关日久,一直无暇顾及无定乡中事务,贤侄设诛仙阵力抗强敌,倒是我这个不成器的伯伯该好好谢谢你才是。”俞曼含笑还了半礼。
华文昌再抬起头来,又愣住了--俞曼的一双眼睛根本没有什么异样,眼白是眼白,眼球是眼球。
“贤侄,你俞伯伯终于出关,无定乡大局这就算是定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敬你俞伯伯一杯话先说下,贤侄,你把俺们兄弟骗得好苦,今日要是不挨个儿地敬酒赔罪,俺可不依”猪三拉着华文昌入了宴席,豪爽大笑。
“猪三叔说得是。”华文昌这次回来原本就是要借李亚峰对海山八义的称呼来“认亲”,却先一步被俞曼的眼睛吓了一跳,准备好的说辞差不多忘了一个干净,只是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猪三等人虽也觉得华文昌的态度有些异样,但俞曼出关是一大喜事,也无人深思,只当华文昌年轻脸嫩,便都不去在意,惟独只有大力王暗暗皱起了眉头。
“贤侄,你也坑了本王,这一杯酒却是要罚的。”等华文昌给海山八义敬酒敬完一圈,大力王也端起了酒杯。
“是。”华文昌心中的疑云还未解开,心情却已经沉定,面上也带起了微笑,“小侄见识浅薄,做出一些荒唐事来,还要长辈恕罪。”
“罢了,罢了。”大力王脸上带笑,心中暗骂--他刚才打算趁着俞曼出关之时让海山八义再次检讨华文昌其人,至少要在俞曼心中留下“华文昌未必安着好心”的印象,哪成想华文昌竟在这个时候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么一闹,根本就没了开口的机会。
“贤侄哪儿是见识浅薄,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不中用啊这个无定乡总还要贤侄设法周全,我还是先敬贤侄好了。”大力王还是轻轻讥刺了华文昌一下。
“这”华文昌一愣,很快接上了大力王的话茬,“牛伯伯何苦开小侄的玩笑小侄无德无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还是小侄先干为敬”
说着,华文昌仰头,一饮而尽。
“嗯”大力王心中一凛,听出了华文昌的弦外之音,打个哈哈,也干了杯中美酒,心下思量起来。
俞曼看看华文昌,再望望大力王,微笑不语。
这一回家宴直喝到了深夜才算散席,不过,除了猪三兄弟之外,华文昌、大力王、再加上一个无敌子俞曼,这三人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大哥。”刀四轻轻扣响了房门。
“是四弟吗进来。”
席散之后,俞曼和刀四一家折回了迷花谷,本来猪三要把随缘城城主的府邸交还俞曼,俞曼却坚持要住到迷花谷中,说的是为了离珊瑚集中诛仙大阵的法台近些,也好防备着天庭的偷袭,众人都是兄弟,无须推让,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虽然乾稷山中的迷花谷离随缘城颇有一段距离,但在这几个人眼中也根本不在话下。
“大哥。”刀四把房门掩死,快步走到在云床上打坐的俞曼面前。
“大哥怎么这就出关了”刀四不等俞曼说话,急急发问。
“怎么四弟,你”俞曼眉毛一扬。
“大哥,你破开恨情崖出关,声势太大,不到迷花谷中,我实在不敢细问”刀四的声音惶急,“大哥,你提早出关,难道是浑沌要重现世间了”
“四弟,你先坐下,听为兄说。”
“是。”
就在刀四回身坐下的时候,俞曼垂下的双目抬起,一丝寒光一闪即逝。
“四弟,你怎么说浑沌的事”看刀四坐好,俞曼又回复了若无其事的神态,随口发问。
“大哥,你闭关之前把大事托付给我,就算天庭真打到了无定乡,以小弟这一口宝剑也必能替大哥护法到底所以我思量再三,定然是大哥察觉了浑沌现世的确证,否则大哥也不会出关。”
刀四愣了一愣,回答俞曼。
俞曼轻声叹了口气,“四弟,在席上你也说了,天庭的天尊随侍不可轻侮,你又怎么能护法到底”
“大哥,我”刀四的脸红了。
“四弟,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为我护法战死啊。”俞曼微笑,“你尽管放心就是。”
“可是大哥”刀四还想说什么,却被俞曼抬手止住了。
“四弟,现下最紧要的,还是无定乡与天庭之争,我既然出关,总要先打上天庭再说。浑沌应该还未现世,眼下也不是为此焦心之时,你明白了”
“这听从大哥安排。”刀四无奈,点头答允。
“好。你先回去歇息,明日你我兄弟还要和大力王、枯木道人等商讨反攻大计。”俞曼竟下了逐客令。
“是。”
刀四起身,走出房间,等再掩上房门,刀四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只觉得与俞曼六百年未见,兄弟之间竟像是陌生了许多。
“唉我还以为大哥是为了和我商量这才回了迷花谷”
房内,俞曼的轻声笑了。
“海山八义”俞曼抬起手来,仔细端详着手掌,喃喃地说,“有谁知道,无敌子俞曼闭关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