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妇人,匆匆跑出去。
妇人被一推,反而有点清醒,她也跟着跑起来。芙蕾拉拦住她,关切地问:“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他快要死了,我可怜的孩子,他快要死了”妇人忽然拉住芙蕾拉,急切地问,“您是医生吗,小姐您是医生吗”
“我不是,不过我带了些很有效的药”
妇人眼里放出希望的光,更悲切地哀求起来:“小姐,求您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吧”
芙蕾拉点点头,抓起马背上的包裹,几乎被妇人一路拉着跑。妇人带着芙蕾拉跑到不远处一幢简单的楼房才松开手,一边喊着孩子的名字,一边奔上二楼。芙蕾拉跟着走进二楼的房间,房间是密闭的,透出汗酸、药味和污秽物的古怪味道。靠墙的小床上有个孩子急促地抽搐着四肢,排泄物从他口中和下身流出来,显然已经丧失了意识。
芙蕾拉忍住不适,示意床边慌乱的妇人让出位置。虽然她没有学过治疗,但作为行军必备常识,一些简单的症状还是会判断的,何况她还随身带了一大包教会的珍贵药剂。她轻轻翻看下孩子的眼睛,看症状是韦纳非热病,二十几年前曾经造成大面积患者死亡,但是现在已经研制出对付它的药剂,这种热病并非无药可治。于是她从包里找出一瓶玫瑰红的药剂,小心地滴了三滴进孩子的嘴里。
妇人紧张地看着,看到芙蕾拉只是滴了几滴药就没有其他动作,不免慌张问道:“怎么样了,小姐,我的孩子还有救吗”
芙蕾拉等着药效起作用,一面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说他没救了”
“马利安医生止住了汉林前几次抽搐,但是他说,如果再抽搐一次,汉林就没有救了。”说到这,妇人忽然狂喜地说,“这么说,您有救他的办法您能救我的孩子”
听到医生这么下过诊断,芙蕾拉拿捏不准了,病症相同病例不同,这完全有可能。她开始祈祷,但愿不要给孩子吃错了药。
“你的用药很正确,但是要根治,这是远远不够的。”身后忽然有人说道,芙蕾拉急忙转身,却看到凯尔挂着笑,站在门口。
“凯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凯尔笑而不答,走到病床前开始专业的诊断。在药物作用下,孩子慢慢安静下来,手脚软软摊在床上。凯尔仔细查看孩子眼、口和气息,把手掌覆到孩子额头,随着轻轻的念动,白色的圣光从手底泄出。
这时,中年人带着镇上的老医生马利安赶到,却被房间里这一幕吓住了。一个神情温柔的年轻男子坐在床侧,手里发着圣洁的光芒,那光芒飘渺着缓缓在病孩面上旋转,一点一点没进孩子的身体里,随着圣光的吸收,孩子气息平和下来,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安稳地熟睡着。
好一会,凯尔才收回圣光,他轻声吩咐孩子的母亲给孩子清理身体。妇人千恩万谢,几乎要向凯尔跪下去。
“您是,您是牧师”中年人回过神,激动地说,“赞美神,您救了我的孩子”
“不用客气。医生,在镇上还有多少这样的病人”
老医生马利安虽然一生都在治病,可作为乡村医生,他从来没有机会见识过最高级的医疗圣光治疗,这是只有有钱人才能享受得到的待遇,可是在这个简陋的屋子里,一个平民的孩子却正沐浴在神赐予人类的圣光下。他为刚才那幕沉醉着,当凯尔问话时,才恍然回道:“还有五、六户人家有病人,不过都没有小汉林这么严重。”
凯尔点头道:“这不是韦纳非热病,而是一种新的传染病。看来病情还没有扩散开,抓紧治疗的话就能防止大面积传染。”
“您愿意为镇民治疗”老医生惊喜地喊道。
“牧师和医生的职责不是一样的吗”凯尔微笑道,忽然看到芙蕾拉不在房里,匆忙对马利安说,“请你为孩子开点恢复的药,我在外面等你。”
楼下,芙蕾拉静静地站在街上。
“你是来押我回去的”芙蕾拉冷冷地说。
“没有人敢限制您的自由,只是您的治疗一天都不能停止,而您的身上有我的波动,所以我擅自跟您来了。”凯尔平静地解释道。
芙蕾拉撇撇嘴,一脸不相信:“连伤疤都快看不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天天治疗,甚至要派你贴身跟着告诉我,我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详情,但是主教大人告诫过我,如果您超过两天没有接受圣光治疗,您就有生命危险。”
芙蕾拉挑眉,正想说话,老医生从楼上跑下来,急切地对凯尔说:“牧师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凯尔点点头,又转向芙蕾拉,轻声说:“请您相信我,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现在必须去给镇民治病,请等我好吗结束后我来找您。”
芙蕾拉扫一眼两人,说:“我跟你们去。”
在路上,凯尔解释了镇上流传的热病与韦纳非热病的不同,如果处理不当,新热病很可能重蹈当年韦纳非热病的覆辙。芙蕾拉蹙起眉,当年热病肆虐在西方荒原地区,那里物质水平普遍较低,在传染初期没有得到有效控制,从而造成席卷大半国家的可怕瘟疫。但是,虽然那场瘟疫来势汹汹,它始终被亚尔斯第二大山脉叙美卡山脉阻挡在西方,没有让疾病蔓延到赫格博斯等中心地带。而这个小镇到首都距离并不远,如果热病从这里传播起来,首都马上会遭殃,这将造成更大的灾祸。她顾不得隐藏行踪,在确定情况后,她要第一时间向首都通报。
牧师为镇民治疗的消息迅速传开,所有镇民都停下了手头的事,一起随着老医生马利安和两个年轻人在镇上巡回诊察。确诊了八个热病病人后,凯尔指挥大家把病人抬到一处宽敞的仓房集中治疗。巨大的光团从凯尔手中发散出去,笼罩住整个仓房,所有人都为这神圣的景象震撼,镇民们不约而同地赞美起神,赞美起教会。一些深为顽疾困扰的人也得到了芙蕾拉赠送的药剂。镇民们欢呼雷动,用最真挚最热烈的语言表达着他们的感谢。这一天,从此成为这个无名小镇的“神泽日”。
镇民们在中心广场为凯尔和芙蕾拉举行了新年规格的盛宴,他们奉上珍藏的美酒,烹出当地著名的麦酒蒸牛肉,派出最美丽的姑娘唱歌起舞,燃起一堆堆的篝火,以此感谢神的恩赐。
作为宴会主角的芙蕾拉和凯尔,一个不喜欢喝酒,一个不能喝酒,在人们酣歌热舞兴致正浓的时候,两人却悄悄溜出了广场。
“芙蕾拉,能让我为您治疗了吗”凯尔凝出光床,语气和眼神都充满企求。
“你今天用了那么多力量,没关系吗”
凯尔温和地笑道:“牧师的圣光力量和魔法师的魔力有所不同,魔法师是依靠自身精神力凝聚成魔力,而我们牧师的力量来源于信仰,只要保持着纯正的信仰,神会源源不断提供给我们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