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那楚某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杀掉了努尔哈赤,你我如此算计,是否有些不够磊落”茅元仪把目光从巴噶尔一行远去的身影上收了回来,附身到袁祟焕耳边轻轻地问道。
“两军交战,不管是对敌,还是对己,都是无所不用其极。齐赛诺延虽整合了各部兵马,但时间终究太短,威信权令难以融入。且蒙古人肯定无法守住城池,而且他们现今人马太多,格勒珠尔根也根本装不下。所以,两军之决,在于野战。”袁祟焕接着淡淡地说道:“你也看得出来,齐赛对后金三大贝勒终究是有些忌惮,若是万一再被那些台吉找到机会发难,大军必乱。到时,你我一番心血,岂不白白为后金大军做了嫁衣所以,此时应当机立断,万万不可手软。唯有如此,方能让齐赛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整合大军,尔后与代善等人决战。”
“可那人终究与我等无尤”茅元仪说道。
“我又何尝不知可除了让他这众所周知的后金大仇人,谁还可以胜任此事又有谁有理由胜任我们总不能让齐赛诺延去吧若是那样,还不曾交战,恐怕大军就要先乱了。”袁祟焕说道。
“也罢。待会儿问问他的祖籍,看看能不能把骨灰送回去,立个衣冠冢吧。”茅元仪摇头叹道。
不提袁茅两人的低声谈论,十几里的距离对蒙古骏马来说其实也算不得太远的距离,很快,巴噶尔就带着人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可惜,去的多少人,回来的还是多少人,众人也并没有看到原本应该被抓来问罪的楚钟南。
“人呢”齐赛诺延大老远就大声问道。
“没找到。”巴噶尔瓮声瓮气地向齐赛诺延报道。
“那你回来干什么”齐赛诺延大怒,厉声喝问道。
“诺延,那些被看押起来的台吉,全全都被楚钟南台吉放火烧死了。”巴噶尔大声答道。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格勒珠尔根附近依旧多风。城里的大多数人又都被齐赛诺延带出去整合,所以,火烧起来的时候,楚钟南能够叫去救火的人少得可怜。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一个小城,因为居住问题,城内根本就没有什么树木之类,那些台吉们被关押的地方,更是齐赛诺延特意清理出来的干净地儿,连根枯草都找不到。土砖房就算烧,又能烧得多厉害可是,事实偏偏就是,没等楚钟南等人走下城头,火势就已成灾。
所以,楚钟南当即就打定了主意跑
早就觉得齐赛诺延这人不地道,刚刚把人抓起来,又把人交到他手里看着,然后,突然一把火就烧没了。面对这种情况,这些台吉的部下们,城外那两万多蒙古兵会怎么想齐赛诺延当然不会为这件事情负责,也不可能出来负责,起火的时候,人家正带着人在城外练兵呢。那么,责任自然就只有落到他这个守城的“台吉”身上。
“阴谋,绝绝对对的阴谋。”
虽然先前楚钟南曾经多方算计过,可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四面都是蒙古人,没有足够的食物,也没有交通工具,想在这广阔的平原上逃出蒙古人的手掌心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所以,他们一直在格勒珠尔根呆着。可是,现在他们不能不逃了。
“还好这个城很小。我们很快就能跑出来。否则,稍稍等上一会儿,我们就会被他们包围,然后逮捕起来。”
城外的脑温江上,十几个大号的木筏正连成一线,沿着江面顺流而下。木筏上堆着不少的包裹,四周站着哥萨克,或者是雇佣兵们,亦或者是汉人。这些人手里拿着长长的木竿,负责撑船。而楚钟南跟自己几个比较熟悉的家伙就瘫座在第一个木筏之上。他们是从城里出来的,但更加确切的说,他们其实是从城墙上跳出来的,因为他们害怕齐赛诺延有什么后手,不敢走城门。也幸好是格勒珠尔根的土城墙不高,就三四米,外面又是泥土地,不然的话,他们能不能从城里跑得出来还不一定。
“这帮家伙是想拿我当替罪羊,要我的命”楚钟南气呼呼地吸了一口江心空气,又恶狠狠的瞪向了瑟缩在身边的苏要拉图,“说,你到底知不知道齐赛那狗东西的阴谋”
“台吉”
“什么台吉,不敢当”楚钟南恶声叫道:“妈的。老子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说蒙古人居然也能耍出这种诡计来。自己杯酒释兵权,自己杀人放火,居然全他他妈的让老子来受罪。怪不得齐赛那杂种要把那些哥萨克提前要到手里。他根本早就想着找机会摆酒,然后用我的人当打手。这样,他才能顺顺利利的再把今天放火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妈了个巴子的。他能谋划的这么仔细,你这个老东西会不是他的人”
“台吉,真的,我真的不是齐赛诺延派来的。”苏要拉图顾不得木筏的颠簸,急忙跪在了楚钟南面前:“齐赛诺延只是看我懂得一点儿汉话,所以才让我来跟着您的。其他的,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哼,你能保证”楚钟南冷哼道。他现在根本就不相信蒙古人朴实敦厚的传闻。这么厉害的诡计都使得出来,怪不得当初能接连打到欧洲大陆呢。没点儿智力,光有武力能行吗
“他应该不是奸细。如果是的话,我们偷偷准备的事情他肯定会报告给那个蒙古人,可是,从你们逃出来,再召集大家集合,他一直都躲在自己的小帐蓬里面没有出来。这不是一个奸细会做的事情。”旁边的美洛妲一边凝神注意着江面,一边开口说道。跟在楚钟南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她的汉语水平已经马马虎虎了。
“哼,不是最好。”美洛妲的话让楚钟南暂时放弃了对苏要拉图的追问,但他依旧愤恨地瞪了无辜的蒙古老头儿一眼:“要不是老子命大,一直担心你们打不过女真人,刚到格勒珠尔根就做了安排准备逃跑,在外面建木头寨子迷惑你们,这回恐怕真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哼,你最好乞求我们能够顺利的逃走。不然的话,头一个拿你祭旗。”
“是,是”苏要拉图缩了缩身子,茫然地点头说道。而这样又顺江漂了一段时间,楚钟南等人也终于看到了那岸边出现的一群骑兵。
追兵来了
第二卷 东北三国志 第六十四章 为什么要顺原路走
“楚钟南台吉,你这是做什么齐赛诺延正在找你,赶紧靠岸”
骑兵的速度当然不是几个竹筏能比的,追兵很快就追到了与楚钟南等人的竹筏平齐的地方,带头的一名首领隔着江面对楚钟南大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