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仿佛整个韩家此时正在等著雪羽一般。
不过在雪羽走进韩家的一瞬间,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敌意。虽然韩家的下人在领路的时候,依旧职业性地弯腰,但是从他们紧紧板著的面孔和冷漠带有一丝凌厉的眼睛都在告诉雪羽,就算他们下人也极其不欢迎他的到来。
「老爷们正在等著你。」下人竟然是带著雪羽来到了韩家的议事大厅,并不是去韩锦牧养病的房间。
「嘎吱」大厅的门被打开,那个带路的下人弯著腰,很快而又不失庄重地离开了大厅,仿佛里面的一句话也不敢听到。
而与此同时,守在大厅外面的数个保卫也有秩序地离开了,顿时没有一个人站在大厅的五十米之内。
雪羽独自走进了大厅,顿时有十数道目光直直射来。
也就是在这个大厅里面,雪羽被赶出了九号别墅。不过好像今天这些目光比上次更加严厉,更加充满了敌意。
走进大厅後,整个大厅一片安静。这次的人数比上次还要多,而且还有几张生面孔。
大厅的上首摆著四张座位,每张座位都坐著一个人。韩家的家主韩雁沙作为主人坐在右边的中间,在他的左边是一个面目秀美,貌美若女子的中年人。
雪羽看得出来,其实这个人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至少比韩雁沙大了不少,但是皮肤依旧光滑细嫩,要不是因为他的气质充满了无数岁月积累起来的城府和威严,任谁也认为他只是三十岁而已。
「这个便是苏清秋了。」雪羽心中暗暗说道,至於坐在最右边的那个人雪羽是认识的,正是推荐他进九号别墅的虞冲远。
不过此时的虞冲远,并没有非常关注大厅内的事情,奸像满怀著心思,甚至没有朝雪羽看来一眼。
而坐在最左边的人,一脸的宽广豪迈,一双眼睛充满了杀气,不知道是不是几十年杀人杀出来的习惯,就连他射向雪羽的目光,也都在雪羽全身要害处扫射,彷佛随时要对准雪羽的要害来一刀似的。
「这个人便是宁家家主宁放了。」
雪羽微微闭上眼睛计算了一下,他比韩锦牧要稍稍厉害一些,比罂粟也要稍稍厉害一些。但是罂粟曾经承认过,这些老家伙或许都不是她所能够战胜的,只是近些年他们很少出手了而已。
大厅的两边摆著两张椅子,在左边第一个坐的是萧剑岳,右边第一个的竟然是韩锦牧。而韩雁继和韩雁疾竟然坐在韩锦牧的下面,而宁城壁和宁城义则坐在萧剑岳的下面。
而韩锦月竟然坐在右边的最下首,在韩雁脂的下面。而韩雁文在很久之前就被老爷子逐出了韩家的议事圈,所以便是连一张位置都没有。韩锦月此时还昏迷不醒,瘫软在椅子上,韩雁文则站在一边照顾著。
一般来说,议事是不让女人出现的,朱落这次却坐在大厅里面。但是看到雪羽进来,却是流露出一丝敌意。
韩锦牧此时已经醒来,而且显得比较精神,无论打扮还是坐姿都没有一点违背世家子弟的派头。不过,苍白的面孔和没有血色的嘴唇,都告诉别人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支撑了,朱七七则坐在边上照顾著他。
虽然坐了十几二十来人,但是大厅太大了,所以也不显得拥挤。不过里面压抑威重的气息却是笼罩在整个大厅的上空,那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千斤一般,常人几乎很难靠近。
「你坐下来。」作为主人的韩雁沙冷冷说道,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响。
雪羽看了一下,整个大厅内唯一可以让他坐的,就只有最中央的那张椅子了。
「嘎」就在雪羽坐下来的瞬间,大厅的两扇门被厚厚地关上了。
雪羽坐下来後,又朝韩锦牧望去一眼,却见到他一睑冷漠,没有和雪羽对换任何眼神。不过萧剑岳倒是朝他微微笑了笑,宁城壁一开始并没有朝雪羽望来,但是後来终於忍不住投来一道担忧的眼神,提醒雪羽要注意应付,但是被宁放一个凌厉的眼神生生逼了回去。
忽然,韩雁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雪羽面前生生地鞠了一躬。
而雪羽此时本来应该立刻站起身子,将他扶起,但是雪羽却依旧坐在位置上,轻轻地眯了一眼表示不解。这个举动顿时引来大厅内大多数人的不满,射向雪羽的目光顿时又多了几分敌意。
「这个鞠躬,是我感谢你昨天晚上的救命之恩虽然那个人肯定杀不了我,但是毕竟你扮成了我的样子去赴了险地。」韩雁沙鞠躬完後,立刻回到了位置上坐下,道:「就冲著你做的那件事情,等下结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取你性命,就算别人要你性命,我也会用尽全力保你不死,只会废了你。」
韩雁沙的话一说完,朱七七娇躯顿时一阵颤抖。
「首先,请你出示韩锦牧是韩家内奸的证据。」韩雁沙开门见山说道。
见到雪羽没有开口说话,韩雁沙又道:「那日你说设下圈套想要杀我的是韩锦牧,而且他还被萧剑岳打了一掌,但是後来事实证明,韩锦牧的身上并没有掌印,也就是说,那个想要杀我的黑衣人并不是韩锦牧。不管你出於什么目的,看在你代替我身赴险地的份上,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证明韩锦牧是韩家的内奸。」
雪羽眉毛微微一皱道:「不是说十天之内吗现在只不过是第二天而已。」
「我知道,但这是我给你自救的机会。」韩雁沙冷冷说道:「恐怕你已经没有十天的时间了,因为等下对你的审判结果,我们四大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你考虑好了,要是你有证据就现在出示,否则日後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韩雁沙再次提醒道。
雪羽看了一眼神情渐渐萎靡的韩锦牧,然後稍稍闭上了眼睛,仿佛正在考虑和犹豫中。
「要是你不出示的话,我们就直接审你了。别怪没有给你缓冲或者赎罪的机会。」韩雁沙道:「所以请你马上出示韩锦牧是内奸的证据。」
雪羽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道:「以後再说。」
韩雁沙面色顿时一怒,然後生生止住怒气,冷冷朝朱七七道:「七七,揭开韩锦牧的衣衫。」
朱七七听到父亲的命令後,便去掀开了韩锦牧的衣衫,顿时见到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又黑又紫,已经肿起一指多高,正在散发著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