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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泄秘,这一点,弟子虽死,绝不承认”

一气真人,怒喝道:“裁定之事,不容你不从”

随说,随拿眼朝赤霞女一扫,低声:“根据本门往例,处罚徒儿,例由其授业师尊,亲自动手,望师妹行刑”

赤霞女此时,脸如败土,泪流满面,伤心已极,一闻此语,立把杏眼圆睁,冷笑一声道:“师兄,你这一命令,恕小妹无法领受,本来,徒弟有罪,师父掌刑,这是武林中一般如此,不足为怪,可是今日之事,情形两样,熊玉仪论年纪不过一十六岁,论罪状,不过和庐山派的门人,彼此订交而已,以小妹眼光来看,我绝不认为她惜命事仇,贪生泄密,而把本门铜令被毁之责,逐诸于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要我来做这种刽子手,恕我不能从命”

黑寡妇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旋即扬首接口道:“为维护本门尊严,小妹愿代为掌刑”

堂上,立起了一阵骚动,无数目光,都带着愤怒神色,移向黑寡妇的身上,而且门弟子都窃窃私语,显见群情激动,都不满黑寡妇所作所为。

一气真人,不由怒喝道:“祖师堂上,必须肃静无哗,道门中弟子,连这一点都不能遵守”

说完,立把左手朱红竹签,疾朝地下一摔,竹签粉碎,口中还暴喝一声。

“动刑”

黑寡妇忙应了一声“遵命”身形微耸,扑上前,接过掌门人手中大白剑,飘然落地后,但见银芒连闪,堂前发出一声哀感动人的惨叫,两道鲜血,喷出三四尺远,熊玉仪的双肩,连衣带肉,穿了两个大孔,徒见她娇躯一阵抖动,身子已经扑在堂前。

青城门弟,不约而同的哭出声来。

赤霞女一脸惨白,泪如涌泉,人也几乎晕倒。

寒江钓叟和太华子铁青着脸,不满之状,显形于色,可是黑寡妇却丝毫无动于衷,琵琶骨刺穿之后,立将宝剑奉还,从桌上取过牛筋,穿孔绑缚后,熊玉仪已只有奄奄一息。

黑寡妇净过手,向掌门缴了令,立即返位就坐,赤霞女直恨不得一掌将她劈死,几番跃跃激动,均被寒江钓叟暗中止住。

一气真人,覆过神像,并将太白剑还匣,立命人将熊玉仪禁诸幽闭门人之地,又和长辈同门计议一阵,决定即日攻打昆仑。

天府老人,使用信鸽,通知义弟蓉城,着其协助一臂,翌日清晨,青阳观前,即来一位玄装葛服,长眉毛。山羊须,精神矍烁的老者。

青城门中,不但掌教真人,迎迓嘉宾,连风雷僧和天府老人,也亲自走出观外。

来人竟是邛崃派的蓉城老人,只因得着义兄来信,立即赶来,人手齐全后,当晚,即决定向昆仑进发。

赤霞女也在一气真人指定之下,押着熊玉仪,同赴昆仑问罪。青城三凤所佩的宝剑三把,当即手令缴回,云中凤陈玉贞所佩的白骨碧磷剑,由天府老人,作为随身之物。碧梧凤成玉霜。

所佩的天蜈剑,则由蓉城老人带以防身。熊五仪的赤癸剑,却由风雷僧携带。青城掌门,则带了那把历代祖师相传的太白剑。

青阳观养着宝马数匹,这一次,算是出动最多,赤霞女,黑寡妇,和那冷面观音,每人都骑着一匹五云桃花驹,恶丐洪五,则独骑一匹青骢,掌门人和三位长辈,则用千里飞行术,下了青城,马不停蹄,人如御风,同奔西南方向,直赴昆仑。

虽然脚程很快,到达昆仑,已是三日三晚,熊玉仪由恩师照顾,但黑寡妇却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之中,熊玉仪人比花娇,但这种折磨,纵是铁打金刚,也熬受不住,娇躯不免随时日而消瘦,碧绿青装,桃红片片,前胸后背,还缚着药制牛筋,人已弄得不成人样,生与死,已只是一纸之隔。

一气真人一行数人,隐踪在昆仑山一岩穴之内,由天府蓉城二老,勘探乾元洞后,决定次日清晨,实施攻击,首由恶丐洪五,单人入洞,其余的人,立向中洞进逼,当日,伤那昆仑弟子的人,都由青城掌教亲自出手,待麟儿一和蓉城对敌,彼此遂各走极端,以上各节,纯系补叙,熊玉仪身受酷刑,及青城发动攻打昆仑的经过,就此表出,不必再提。

昆仑青城两派的人,正在玉柱峰上,作殊死斗时,麟儿练秋,跃下峰头寻师,也发现一种奇情异事。

原来玉柱峰的西北方,下临一处绝探险谷,恒古人迹不到,毒蛇猛兽,古树奇花,应有尽有,这一处,连紫阳真人,也绝少涉足。

麟儿练秋,由峰头跃下后,均施展师门无上心法,御气飞行,飘飘下落,麟儿一心念怀恩师安危,失去往常沉静,突把真气一沉,那身子立便星飞丸泻般,朝下疾降,眨眼间,已将练秋丢下很远。

董练秋心头大急,不由着了慌,一面急降直追,一面高声叫道:“麟哥哥,落慢一点,小弟追赶不上呢”下行之势太快,两耳只闻呼呼风声,那还听得到

落下之处,却是一处密林,麟儿穿枝而过,刚一落地,练秋也跟着下来,但他将真气下沉后,因为经验不到,以神卸气,运用不灵,不免浮出浊力,从峰头直到谷底,起码也高逾五千余切,只要现出浊力,收势不稳,这一落,不是跌成肉泥,也得弄个筋断骨折。

麟儿因为急于寻找恩师,却把此点忽略,未曾提醒秋儿,偶尔回头时,才于无意之中看出,不由得魂飞魄落,赶忙惊叫一声,将身一跃,凌空而起,恰好秋儿挨身而过,遂顺拦腰一抱,无如这位师弟势子太猛,连他自己,也带了下来,两人一屁股坐落地上,虽是泥地,却也跃得不轻,只觉痛彻心脾,暗把真气一运行,幸还未伤内腑。

练秋龇牙咧嘴的笑了一笑。

麟儿不觉埋怨道:“你怎的这等冒失,我如发觉稍迟,你岂不把自己跌伤如有三长两短,恩师们几年心血,无殊付诸流水师门正在多事之秋,尔我如不能此时效劳,反使人碍手碍脚,岂不有亏弟子之道”

这一诉说,把练秋也说得落下泪来,话才出口,麟儿却又深侮自己把话讲得太重,只好展颜笑了一笑,把自己所领会的武学神髓,提要勾元的传了师弟很多,练秋始破涕为笑,人从地上,一跃而起,笑顾麟儿道:“本门武功心法,小弟所知不少,平日也勤加锻炼,只是每当使用,总觉不能得心应手,由此才知学识经验,必须齐头并进,否则仍属徒劳,师兄训诲之言,无殊金玉,小弟必定终身行之。”

麟儿见他说得郑重,不觉满怀歉意道:“愚兄因为重重逆事,耿耿于怀,一时口不择言,有渎贤弟,好在自家兄弟,并无存心,望勿见罪”

练秋笑道:“你就是打我骂我,我也不会恨你的师父落下峰头之后,人却不见,麟哥哥,我们赶快找他,好不好”

麟儿用星眸往四下一打量,空谷寂寂,杏无人影,不由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响遏行云。